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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30日 星期日

變身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血劫

  從無止境的休眠中醒來,她緩緩睜開眼睛。
  一片白。
  眼睛覺得乾澀。她閉上眼睛,又再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還有發出微弱橘色光芒的圓形燈管。
  這裡是客廳。
  (怎麼會躺在這裡?)
  她移動身軀,酸軟的疼痛從骨頭深處傳來。
  骨頭像要散開來一樣,發生了什麼事嗎?
  耳中傳來拖沓的腳步聲,有人在走廊上走動,然後是開門的聲音。大概是哪個鄰居回來了。
  政府的宣傳車很巧合地經過:陳舊的擴音器播出的是有點破破的聲音,那些許的嘶嘶沙沙讓她覺得不舒服。
  還有腳踏車的聲音。是哪個膽大的成人或孩子騎著腳踏車在街上來回,還不時發出叮叮的鈴聲,警告著不存在的路人讓路?
  這些聲音太煩擾,讓她覺得無法靜下心來。
  她輕按鼓脹的太陽穴,指頭接觸到皮膚,傳來濕答答又黏稠的觸感。

  她搓搓手指,把手移到眼前。殷紅的顏色刺痛了眼睛。
  一剎間,她清醒了大半,猛然坐起身,方才感覺到自己渾身傳來濃濃的血腥味。
  是血!!
  心臟因為驚嚇而鼓譟得像要爆炸,她檢視自己全身,雖然疼痛卻看不出傷口。衣服上沾染的可能是別人的血液。
  她試圖思索發生了什麼事,腦袋便毫不客氣地愈發疼痛,痛得她發出一聲呻吟,無力地癱軟在地毯上。
  (發生了什麼事?)她問自己。
  眼睛望向純白的天花板,什麼也想不起來。
  記憶一片空白。
  她伸手去摸地毯,同樣濕黏的感覺。這次不是夢,是真實。
  (記不起來了嗎?)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在血腥的包圍下冷靜。
  躺了好一會兒,身體的疼痛似乎好了些。記憶也在開始浮現。

  一開始,是她想到外頭走走。後來,便遇到了那個便利店男孩。便利店男孩對她說了一些難以理解的話後,還陪著昏倒的她在家門外等到天黑。她邀請男孩到家裡頭坐了一會兒,他便告辭回家去了。
  之後,她便一個人呆坐在房裡的藤椅上,思考著男孩救她時說的話。
  為什麼要離陽光遠一點?這和要不要命有什麼關係?
  (難道我再也沒辦法見陽光了嗎?為什麼?)
  (他知道些什麼,而我卻不知道?)
  一旦思考起關於真相的問題,便沒完沒了。她不知道自己坐在那裡胡思亂想了多久,等到意識身體出現異常狀況時,已經來不及了。
  首先是視覺的異常。原本開在走廊的小燈變得刺眼,她急迫地走上去關了燈,又發現敞開的窗子外頭傳來的街燈也讓她極不舒服,於是便拉上了簾子,讓自己完全處於黑暗之中,才稍緩思緒困頓的噁心感。
  隔絕了光源,即使處於絕對的黑暗之中,她仍舊沒有辦法靜下心來。不安的感覺似乎在黑暗之中漫延開來,無處不在。她發現自己能夠在不需要光源的情況下清楚地看到房裡頭各種物品的位置,一切是如此清晰,除了真相。
  看護犬牛奶坐在身旁看她,黑暗中眼睛散發著青色的光芒。她沒由來地感到害怕,但願她什麼都看不清楚。她伸手去摸狗兒,試圖安定自己的心。卻沒有絲毫幫助。
  心臟在鼓譟,她能夠聽到自己的又快又用力的心跳。間中伴隨各式各樣的雜音,風吹動窗簾、燈管冷卻發出來的細細的嗡嗡聲、牛奶伸出舌頭的呼吸聲,大大小小的聲響都如雷湧進她的腦袋,讓她覺得自己快聾了。
  右手背在發熱,大概是下午被曬傷的傷口在發炎,但她沒有理會,只瑟縮在藤椅上,無助地希望讓她不安的因素會離她而去。
  她沒有如願。接下來找她的是前所未有的饑餓感。胃部像黑洞一樣向她發出訊息,急迫需要養分。這令她感到困惑──不能進食的身體,要如何獲得滿足?
  這幾個星期來她沒有吃過一口食物,甚至喝過一滴水。難道身體在冬眠之後甦醒了嗎?
  才想到漢堡、飯盒、蔬菜,噁心感便襲上心頭。
  她跌跌撞撞地衝到浴室,俯在馬桶上空嘔了一陣子。
  緊隨在側的牛奶站在浴室門口嗚咽,不知如何是好。
  (一定有些什麼……,有些什麼……)她不由自主地在想,連思緒也顯得斷斷續續,無法連貫。
  她到底需要什麼?
  好餓,好餓。
  一定要找些什麼下肚,否則她會死掉。
  她發出呻吟,從浴室的地上像野獸一樣爬起身,無法自制地望向門口的看護犬。
  狗兒在她眼中開始像清水一樣變得透明,她可以看到它的骨架、五臟六腑的位置,還有每一根流動著的血管和經脈。
  然後,有什麼觸動了她。
  狗兒看她盯著自己,不安地退了兩步,朝她吠叫。
  透過皮毛傳來濃濃的血液的味道,正強烈地呼喚著她。是的,她需要血。再不補充血液她知道自己就活不下去!
  她幾乎是本能性地向牛奶衝去。狗兒轉身急奔,而她跟在後頭追趕,像找到獵物的野獸,意識也跟著模糊……

  「牛奶!」她驚恐地坐起身,顧不得身體的痛,往房間衝去。
  房裡看不到狗兒的蹤影,地上只留下斑斑的血跡。
  她從頭冷到腳,捂著嘴巴難以相信自己真的傷害了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同伴。
  她轉身跑向浴室。浴室裡頭乾乾淨淨的,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更沒有看護犬的蹤影。
  她又跑到廚房仔細找了一遍。廚房留下了血跡,還有一些指紋,仍然找不到牛奶。
  她來到房子裡頭唯一空著的房間。這是最後的希望了。她轉動門把,這間向來鎖著的房間門應聲而開。在舊物品堆背後,她看到牛奶渾身浴血地坐在那裡。
  她想呼喚狗兒,卻發不出聲音。向前走了兩步,渾身顫抖的狗兒因為聽見腳步而轉頭望她,並嗚咽了兩聲。原本米白色的皮毛變成了一片深紅。
  她想哭,卻流不出淚水,強行抑制住跟著狗兒發抖的雙腿,緩緩走向它。
  狗兒沒有移動,只是嗚咽著看她。
  像走了一個世紀,她才來到狗兒面前,全身癱軟地坐在它身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
  「對不起!」她查探著狗兒,找不到傷口,才如釋重負地緊緊抱住它:「對不起!我嚇壞你了吧?」
  牛奶被她抱在懷裡,靜靜地沒有反抗,卻仍舊在發抖。
  「對不起!你沒事就好了!」
  懷著滿心的愧疚,她對自己發誓,再也不要做出傷害同伴的事情。

  *    *    *    *    *

  忙了一整天。
  她先是把牛奶帶到浴室去,仔細地幫它洗了澡後,把它安頓到自己的床上,然後便開始收拾殘局。
  除了浴室之外,基本上整間房子血跡斑斑。房間的地板、走廊的牆上、廚房的地板和料理台、那間空著的房間和客廳,最教人心驚的是客廳地上染紅了的地毯。她用強力消毒劑把地板和牆擦過幾遍,直到只剩淡淡的血腥味方才罷休。
  即使腦袋一片混沌,她大概可以理得出些頭緒了。
  廚房的料理台和走廊的牆上,留有幾個明顯的掌印。她把手印在那上面比照,比她的手掌大出許多,這不屬於她。事情發生的時候,有第三者在場。
  是誰在危緊的時候救了牛奶一命,卻於事後消失在房子裡頭?
  偶爾血腥的片段會湧上腦海。她依稀看見高瘦的身影用力抱住她,阻止她追捕牛奶的瘋狂舉動,還有她喪失理智狂抓著對方嘶咬的畫面。
  (那會是誰?)
  她搖搖頭,看不見對方的樣子。即使當時看見,現在也記不起來。
  對方應該受了不輕的傷吧?從房子裡的血跡來看,他是一直處於挨打的局面嗎?比她高出一個頭的身形,卻傷成這個樣子,她對他做了何其過份的事?
  她對他萬分感激。要不是他,恐怕牛奶早已經遭到了她的毒手。可是人呢?
  地板和牆都擦拭乾淨後,她必須處理那張不成樣子的地毯。把小桌子移開,她把地毯捲起,整張搬到浴室裡,用水強力沖刷。
  地毯染紅的水在白色的瓷磚上流動,順著出水孔消失無蹤。她望著血水,沒敢去思考關於自己的問題。
  她知道自己似乎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從今以後,不能再像以往那般恬靜過生活。
  事實上她應該要驚慌失措才對。過去回不去了,也看不見未來,她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但她沒有時間想這一些,當下最重要的是幸好牛奶沒事,而她必須好好安慰這隻被她嚇壞了的看護犬。
  洗刷了兩個小時,地毯上剩下淡淡的痕跡,她看了覺得十分礙眼。或許是心理作用,鼻子仍可聞到濃濃的血的氣味。她有點負氣地把半濕的地毯拖到空房間,鎖上房門,眼不見為靜。
  然後泡了一個小時的澡,直到皮膚發白,確定全身聞不到一絲腥味之後,她才甘心走出浴缸,換上衣服離開浴室。
  牛奶一直乖乖坐在她的床上,一動也不動。她看著眼神遊移的它,嘆了口氣,緊緊把它擁在懷中:「你在生我的氣嗎?」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她親親狗兒,「你願意原諒我嗎?」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我寧可傷害我自己,也不會再傷害你分毫。」
  狗兒用鼻子磨蹭她的臉頰,搖著尾巴舔了舔她表示友善。
  「你原諒我嗎?」她捧住狗兒的臉,望著它深褐色的瞳孔。
  牛奶嗚咽一聲,再舔了舔她,當作回答。
  「謝謝你,牛奶。」她抱著狗兒,感激不已地親了又親,「謝謝。」
  那天晚上,牛奶陪著她一起睡。不抱著狗兒,她的心便不踏實。即使已經習慣不在晚上入眠,但折騰了一整天後她還是淺淺地睡了幾個小時,並做了幾個夢。
  夢中那個救了牛奶的身影,背著光出現在她眼前,伸手來牽她。她卻怎麼都看不見他的長相。她伸手去摸他的臉頰,竟發現他渾身是血。她覺得難過,想向他道歉,卻說不出話來。他仿佛懂她的心事,捊過她的頭髮,把她的右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手開始發熱,傳進他的心,隨著血液流遍全身……他的傷口開始癒合,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然後他湊近她的臉,開始吻她……

一輩子陪我走~50

  95年3月3日 星期五

   "好多了吧?" 啟礽和崇緯來看我了;
   "睡了一覺,好多了。" 我精神奕奕地笑道。
   "還能不能跑?" 崇緯竟向我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不知道;" 我拍了拍雙腿。
   "妳還是再休息吧!" 啟礽朝崇緯打了個眼色, "別再跑了!"
   "你們要去跑步啊?" 我望著他們。
   "嗯,妳休息吧!"
  崇緯和啟礽轉身離去。
   "喂," 我叫住他們, "你們傍晚還跑不跑?"

   "跑!" 啟礽露出了笑臉;
   "那我傍晚再跑;"
  我看到崇緯臉上的喜悅;
   "好,我們先走了。"
  啟礽和崇緯去晨運了。
  我又躺下繼續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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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行不行的?" 啟礽用懷疑的眼神望著我。
   "行," 我踢了踢腿, "不是嗎?"
   "我們要跑到臨海公園," 崇緯也懷疑了, "不行要開口告訴我們。"
   "你們太小看我了吧?" 我不服氣地輕打了他們兩個, "走吧!"
  我們跑到臨海公園,兜了幾個圈,才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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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年3月4日 星期六

  今天是學聯賽的最後一天,比賽的項目多是短程賽跑,有一百米、一百一十米跨欄、兩百米、兩百米跨欄、四百米、四百米跨欄、八百米,和一百米、兩百米、四百米接力賽。
  這應是大伙兒最緊張的一天吧!每個人都各忙各的,誰也沒有時間和心情去多講一句。
  學聯賽圓滿結束,南區奪得全場總冠軍,李老師開心得抱著獎杯不放。我們南區六校舉辦了一場慶功宴,在中區著名的一間酒樓裡痛快地玩鬧著;或許是喜悅沖淡了仇視,素來不太和睦的六校代表都鬧成一團,好不熱鬧。
   "耶!今天真過癮,有酒有肉。" 俊暉摸著肚子大大叫好。
   "那你就吃嘛!" 啟礽挾了一塊肉到俊暉的碟子上;
   "我才不會客氣呢!" 俊暉挑起雞肉,張口大嚼;
   "噫──,拜託你吃得好看一點嘛!" 月梅是個愛乾淨的人。
   "妳不要看就行了," 人杰笑著指了指雍清, "看雍清吧!"
   "啟礽怎麼老瞪著阡阡看呀?" 志斌推了推身邊的啟礽;
   "哪兒有啊?" 啟礽一口否認, "我在看崇緯。"
   "你同性戀嗎?" 文慶有意讓啟礽下不了台, "喜歡崇緯啊?"
   "是的,你妒忌嗎?" 啟礽陰笑著;
   "我才不希罕。" 文慶捉弄不成反被捉弄;
   "人家有盈盈,才不要別人呢!" 武慶笑得很開心。
   "你們不要笑他們了,你看盈盈都不好意思了!" 人杰替文慶打圓場。
   "饒了你。"
  啟礽和文慶以茶代酒,乾了一大杯。
   "你還沒過呢!" 志斌奪過啟礽的杯子, "不說實話不讓你喝。"
   "喂,太強人所難了吧?" 啟礽皺起了眉;
   "明明是在看阡阡,又死都不承認。" 俊暉的口中塞滿了肉。
   "你吃你的吧!說什麼話?" 啟礽又挾了一塊肉給俊暉。
   "啟礽,不要避開話題," 志斌把啟礽的杯子晃了晃, "快從實招來,為什麼一直在看阡阡?"
   "志斌,別玩了!" 我害怕啟礽翻臉。
   "不行,一定要講。" 志斌的缺點就是最喜歡為難別人。
   "我真的是在看崇緯嘛!" 啟礽抓著頭。
   "你看著崇緯幹嘛?" 人杰笑問。
   "他英俊、瀟洒、帥氣、又酷,真能迷死不少人。" 啟礽笑瞇瞇地望著崇緯。
  崇緯被啟礽這麼一讚,竟紅了耳根;
   "崇緯已經有心上人了,你沒有機會了!" 志斌把杯子還給了啟礽;
   "是呀,他有阡阡了嘛!" 文慶又開口了。
   "誰說的?" 啟礽把杯子倒滿, "崇緯還沒選擇呢!"
  我們都被他的話逗笑了。
   "崇緯,我不介意和別人一起分享你的。" 啟礽作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你可千萬別辜負我呀!"
  崇緯尷尬地低下了頭;
  我們笑彎了腰。
   "喂,你們靜一靜," 人杰俯下頭向我們大家招手, "我發現一件事。"
   "什麼呀?" 我們都好奇地湊上前。
   "後頭那張桌子的女生一直在盯著崇緯看。" 人杰神秘十足。
   "是嗎?" 月梅悄悄地往後面看去, "那個不是學聯賽代表嗎?"
   "哦," 文慶伸長了脖子明目張膽地看著, "是呀,她是短跑代表。"
   "冰蝶認得她吧?" 芝穎問冰蝶。
   "嗯,是北區代表。" 冰蝶稀奇地開口了。
   "北區?" 我不自覺地拉住崇緯的手;
  崇緯的臉色剎間變得慘白。
   "崇緯,你認識她吧?" 啟礽察覺崇緯的怪異。
  我記得崇緯說過:他初中時住在北區。
   "她和朋友在一起嘛!" 俊暉也望向她。
  頓時,我們整張桌子的人靜了下來,大部份的人都在看那個直盯著崇緯看的女生;
   "她對我們笑了!" 人杰驚奇地好像發現新大陸。
   "北區的女生這麼開放的?" 志斌也道。
  我鼓起勇氣,轉頭向她望去;
  我們的目光交接──,她謙卑地笑了。

  附錄(六):全國中學聯賽 南區樂善中學賽績
  男:                女:
  100m銀牌    劉文慶       100m金牌    蘇冰蝶
  800m銀牌    劉武慶       800m銀牌    黃盈盈
  5000m銀牌    郭志斌       5000m金牌    單阡阡
  10km銀牌    郭志斌       10km金牌    單阡阡
  15km金牌    郭志斌       15km金牌    單阡阡
  30km金牌    郭志斌       30km金牌    單阡阡
  110m跨欄金牌  風崇緯       110m跨欄銅牌  蘇冰蝶
  200m跨欄銅牌  陸啟礽       400m跨欄銀牌  單阡阡
  400m跨欄金牌  郭志斌       4x100m銅牌   蘇冰蝶
  4x100m金牌   風崇緯 劉文慶   4x200m銅牌   蘇冰蝶
          陸啟礽       4x400m銀牌   單阡阡
  4x200m銀牌   風崇緯 陸啟礽   跳高銅牌    張芝穎
  4x400m金牌   郭志斌       跳遠銅牌    單阡阡
  跳高銀牌    霍人杰       三級跳銅牌   吳月梅
  跳遠銀牌    陸啟礽       標槍銅牌    吳月梅
  跳遠銅牌    風崇緯       鉛球銅牌    楊昭萍
  三級跳金牌   陸啟礽
  標槍金牌    霍人杰
  鐵餅銅牌    陳俊暉
  鉛球銀牌    陳俊暉

一輩子陪我走~49

  95年3月2日 星期四

  今天所舉辦的比賽主要是長跑部份:三萬米、一萬五千米、一萬米、五千米、三千米和一千五百米。
  我一大清早就起身繞著選手村跑了三圈,作了熱身,讓自己保持運動狀態。
   "阡阡,太誇張了吧?" 回到宿舍去換衣服時月梅才剛睡醒;
   "我一定要拿金牌。" 我到浴室去換了衣服。
   "那也不需要勉強自己嘛!" 芝穎她們都很關心我。
   "我沒逼自己啊!盈盈,準備好了沒有?" 我提了運動袋,查探著裡頭的東西。
   "好了。" 盈盈把頭髮繫上,和我一起出了門口。
   "阡阡;" 啟礽、崇緯、俊暉、人杰和文慶在外頭等我們, "妳們一定要加油哦!"

   "我們會的。" 我輕笑。
   "阡阡真有信心," 人杰問盈盈, "妳呢?"
   "我會盡力的。" 盈盈也笑道。
   "到時叫文慶喊大聲一點,盈盈就會跑快一點囉!" 俊暉逗她。
   "快走吧!" 人杰看過時間, "去集合了!"
   "志斌呢?" 我發覺少了志斌。
   "一早就去報到了,武慶陪著他去的。" 啟礽的心情很好。
  我們一群人快步抵達體育館,我和盈盈馬上奔向報到處。

   "四號?太不吉利了!" 啟礽望著我身上的編號。
   "胡說八道,我才不信邪!" 我覺得他太迷信了;
   "對呀,你別亂講話了!" 俊暉也說。
   "我去準備了。" 我不再像昨天那樣無助與恐慌。
   "加油!" 崇緯拍了拍我的手。
   "嗯。"
  我回到集合處,渾身充斥著動力,就像隨時會爆發一樣。

  比賽進行得很順利,信心給了我很大的原動力;
  我一次又一次地奪標,一次又一次地聽見如雷的掌聲。
  平日無法達到的水平,我亦奇蹟般地達到了:像三萬米長跑;
  比賽在體力透支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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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阡阡,妳創奇蹟了!" 人杰望著漸散去的人群, "裁判們都對妳另眼相看呢!"
   "金牌皇后,妳今天到底得了幾面金牌?" 文慶明知故問。
   "我幫她算:三萬米、一萬五千米、一萬米、五千米四項嘛!" 武慶伸出了四個指頭。
   "妳今天參加多少項?" 文慶又問。
   "四項。" 我喘著氣。
   "我真服了妳," 俊暉拍拍我的肩, "不愧是名師出高徒。"
  崇緯只在一旁傻笑。
   "你怎麼不說話?" 啟礽推了推他, "開心過度了?"
   "嗯。" 他用力點著頭。
   "志斌也不錯啊!" 武慶望著志斌, "二金二銀。"
   "比我預期的還少呢!" 志斌依然一臉的高興。
   "盈盈得了銀牌吧?" 啟礽問盈盈。
   "嗯。" 盈盈一直坐在文慶身邊。
   "本來應該是銅牌的,不過後來我哥愈喊愈響,盈盈聽見就跑出了個銀牌。" 武慶誇大其詞。
   "我才沒有呢!" 文慶否認道: "盈盈是靠自己跑出銀牌的。"
   "你當然說沒有啦,可是我們都聽到了!" 俊暉硬是要捉弄他們倆。
   "盈盈加油,加油!跑快一點!" 啟礽學著文慶的模樣高喊起來。
   "盈盈加油!再快一點,跑贏了我就娶妳!" 人杰把文慶的話歪曲了;
  大家笑得前仰後翻。
  盈盈被捉弄得滿臉通紅。
   "你再說,我掐死你!" 文慶氣極追著人杰猛打;
  我們都笑痛了肚子。
   "好啦,別鬧了,去吃飯吧!我餓了。" 俊暉總是這麼破壞氣氛。
   "對,別鬧了,我請客!" 志斌拍了拍口袋, "慶祝長跑組大勝!"
   "好,馬上走!" 俊暉馬上精神大振;
  大家三蹦兩跳地齊離開。
   "走。" 啟礽和崇緯一人一邊,把我拉了起來。
   "給你!" 我把運動袋拋向啟礽;
  啟礽接過運動袋,向我扮了個鬼臉。
   "明天可要好好休息了!" 我現在才覺得疲累。
   "要不要先回宿舍去洗個澡?" 啟礽問我。
   "不必了," 我搖頭, "別讓他們掃興。"
   "妳有帶外套吧?" 啟礽打開了我的運動袋。
   "別亂動!" 我搶過運動袋,掏出了外套。
   "這麼神秘。" 啟礽好奇地直往運動袋裡探。
   "別人的東西是不可以亂動的。" 我關上運動袋,又遞還給他。
   "不看就不看," 啟礽推了我一把, "小氣鬼!"
  我沒想到自己竟不堪一擊地腿上一酸,險些跌倒。
   "小心!" 還好崇緯的反應很快,及時抓住了我。
   "妳怎麼了?" 啟礽看著我, "這麼容易跌倒。"
   "體力透支了," 崇緯牽著我的手, "現在很容易跌倒。"
   "是嗎?" 啟礽也小心起來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這絲毫不影響我的心情。
   "妳越來越大量了哦!" 啟礽笑著望我。
   "謝謝你的稱讚。" 話沒說完,我又險些跌倒。
   "講話時也要看路嘛!" 啟礽拉住我的另一隻手, "走好啦!"
  我就像個老太婆一樣,被啟礽和崇緯拉著走在路上;
  一路上啟礽和崇緯都小心翼翼地要我注意別再跌倒,我頓時覺得好開心、好開心;我、啟礽和崇緯三個人相互存在的關心與真情變成一道清泉,流入我們三個人的心靈深處,從啟礽的身上,透過手心流到我的身上,再這樣地流到崇緯身上──不停地輪轉、不停地滲遍全身。我們三個人開始有了心靈相通的奇特感覺。

一輩子陪我走~48

   "總算沒白跑一趟。"
  啟礽示意我坐上梯階。
   "你們找我有事嗎?" 我選擇坐在他們之間。
   "妳呢?妳找我們有事嗎?" 啟礽不答反問。
   "我想看一看你們," 我直接告訴他們, "讓我有多一點的信心。"

   "我們也是來看妳的。" 崇緯也直接告訴我。
   "明天就比賽三跳了,我真怕自己不行。" 啟礽第一次講出這種沒信心的話。
   "啟礽,你行的,我對你有信心。" 不知怎地就讚起啟礽來。
   "崇緯應該沒問題吧?" 我轉問崇緯。
   "不管有沒有信心,我都會拚了命的。" 崇緯的語氣很淡定,卻震懾了我和啟礽。
   "拜託你不要講得這樣恐怖好不好?" 啟礽怨道: "太嚴重了吧?"
   "我說過,運動是我的生命;所以為運動而拚命,沒什麼不對。"
  崇緯的眼神很嚇人。
   "真是個運動痴。" 啟礽無奈地搖頭。
   "人杰說得對──拚命三郎。" 我又想起那一場南區學聯賽。
   "阡阡,妳明天一定要好好幹哦!" 啟礽拍著我的肩膀。
   "我會的,可是我怕自己不行。"
   "放心,我們對妳很有信心。" 崇緯很認真地看我。
   "我會努力的。" 我咬著下唇。
   "我們都會支持妳。" 崇緯的話確實令我感動。
   "別忘了妳是藍隊的金牌皇后,一定可以的!" 啟礽也支持我。
   "我一定會好好幹的,像崇緯所說的:拚了命去奪取金牌。" 我開始釋懷。
   "有骨氣!" 啟礽伸出右手, "來,加油!"
   "加油!" 我把手疊在啟礽的手上。
   "嗯。" 崇緯的手在最上面。
   "看誰得到最多金牌。" 啟礽下了戰書。
   "好!"
  我們開心地笑了。
   "不早了,你們快回去睡吧!記得養足了精神明天得金牌哦!" 我站起身,推著他們倆。
   "好,妳也去睡吧!"
  啟礽和崇緯走下了梯階。
   "晚安。" 我向他們揮手。
   "晚安。"
  他們倆奔回宿舍;
  我一直站在房門口,直到再見不到他們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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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年3月1日 星期三

  全國中學聯賽的第一天,開幕典禮熱鬧極了。我站在南區代表的中央,顯得那麼地渺小;
  今天比的是三鐵和三跳。
  俊暉和昭萍在三鐵組,我、崇緯、啟礽和芝穎在三跳組;月梅和人杰最辛苦,在兩組之間趕來又趕去。

   "要到妳了吧?" 啟礽見我呆坐在選手席,便跑過來和我聊天。
   "嗯。" 我的手心在冒汗。
   "不要緊張,妳行的!" 啟礽搭著我的肩。
   "我真的很緊張;" 我抓住他的手。
   "妳的手這麼冷," 啟礽用力地搓著我的掌, "記住妳昨晚說過的話,知道嗎?"
   "嗯。" 我還是很緊張。
   "喂,妳再這樣我就要找崇緯來罵妳了!" 啟礽指著遠方的崇緯。
   "你別欺負我了!" 我站著做了幾個熱身。
   "好,不欺負妳,要加油哦!" 啟礽轉身向崇緯跑去;
   "加油!阡阡,妳一定要鎮定,不可以怯場的。" 我一直在自語。
   "三十二號,單阡阡;" 負責老師念道: "請準備。"
  我吸了一口氣,往報到處跑去。

  累了一天,三鐵和三跳的比賽終於在今天傍晚結束;
  以我自己的衡量標準而言,樂善中學已取得相當不俗的成績。

   "真棒!啟礽和人杰得了金牌!" 月梅是最開心的一個。
   "妳不也拿了兩面銅牌嗎?" 啟礽不以為意, "有什麼大不了的?"
   "小心讓別人聽見了會說我們樂善中學驕傲的。" 人杰扮了個李老師的表情,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今天的收穫可真不少," 俊暉十分滿意地笑道: "兩面金牌、三面銀牌、七面銅牌。"
   "明天還有好戲看吶!" 志斌興奮得手舞足蹈, "看看我怎麼奪取金牌吧!"
   "不只你,還有阡阡和盈盈。" 文慶祝道: "祝你們好運。"
   "謝謝," 志斌的氣焰似乎有些囂張, "我們是常勝軍。"
   "驕兵必敗。" 啟礽不識趣地潑冷水。
   "我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 志斌信心十足的模樣,給我們打了一支強心針。
   "阡阡,明天妳參加三萬米,行不行的?" 俊暉眼中的我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孩。
   "行,我有信心。" 經過今天的比賽,我已不再那麼怯場。
   "可是妳從來沒跑過這麼長的距離呀,上次的一萬五千米妳已經捱得很辛苦了!" 人杰也在替我擔心。
   "拚了命也會跑完的。" 我笑道。
   "這麼敢死?誰教妳的?" 文慶訝異地問我。
   "崇緯嘛!" 啟礽替我應道: "拚命三郎呀!"
   "對,拚命三郎教出來的徒弟一定有好看頭!" 俊暉對崇緯頗具信心。
   "青出於藍,而更勝於藍。" 崇緯語出驚人。
   "好,我們就等著明天看一看青怎麼勝於藍啊?" 人杰的幽默令大家忘了疲累。

  晚上,我很早就睡了;
  為了使自己在比賽中保有最佳的狀態,我一定要養足精神。
  明天,我要竭盡所能,爭取最好的成績。

一輩子陪我走~47

   "對呀,三個人一起去。" 我真希望這個夢想能實現。
   "三個人一起去餓死、渴死啊?" 啟礽打碎了我的夢, "太不實際了吧?"
   "你說什麼嘛?" 我沒好氣地說道: "一點想像力也沒有。"
   "你們就是看太多這種無聊的小說,才會老想著那些古理古怪的東西,一點也不科學,哪兒像理科生呀?" 啟礽對著我和崇緯猛訓。
   "你一點文學氣息也沒有,我才不跟你談。" 我別過頭去。

   "人各有志。" 崇緯聳肩苦笑。
   "算了,繼續跑吧!" 啟礽知道再說下去我們又要吵架了。
   "我們繞著公園跑,看看它到底有多大好不好?" 我提議。
   "好,走吧!" 崇緯開始慢跑。
  我們三人並肩跑遍整個臨海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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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阡阡,昨天妳上哪兒了?一個晚上沒回來。"
  一進門就被月梅拉住追問。
   "我在啟礽他們那裡。" 我疲倦地坐在榻榻米上。
   "在啟礽那裡?過夜?" 她神經質地大叫。
   "是。" 我用毛巾擦去汗水。
   "妳真是的,和這麼多男生同房一起睡,也不怕會出事!" 月梅打了我一下。
   "會出什麼事?" 我翻著背包,掏出了乾淨的衣服, "大家都是隊友嘛!"
   "可是這太危險了,人衝動起來很容易做錯事的。" 月梅又在講大道理。
   "我知道,況且他們又都沒穿上衣嘛!" 我回過頭,替她接道。
   "什麼?阡阡妳的膽子愈來愈大了!" 月梅的嘮叨不輸媽媽。
   "是,所以我一夜都沒睡,以防萬一,行了嗎?" 我不耐煩地站起身, "我要去洗個澡,然後再睡個好覺。"
   "去吧!" 月梅推著我, "渾身都是汗!"
  我笑著走入浴室。
   "阡阡," 月梅在浴室門外大叫, "我要出去了!妳自己一個人小心!"
   "我會的,盈盈她們呢?" 我問。
   "她們都去練習了,我走了!再見。"
   "再見。"
  洗了個舒服的澡,我的精神為之一振。
  我走出浴室,頭髮溼漉地躺在榻榻米上;
  眼皮漸漸沈重,我閉上雙眼重重睡去。

   "阡阡,阡阡;" 盈盈用力地搖醒了我, "妳睡覺怎麼不關房門?太危險了!"
   "她呀,還不知死字怎麼寫," 月梅把我從榻榻米上強拉起來, "走!去吃飯了!"
   "幾點了?" 我迷迷糊糊地從背包掏出了錢包。
   "五點二十分。" 芝穎指著壁上的鐘。
   "我睡了這麼久……," 我依然感覺到睏意: "一點兒知覺也沒有。"
   "妳一定是連午餐也沒吃," 月梅說道: "小心搞壞身體。"
   "那我們快走吧," 盈盈道: "昭萍和冰蝶還在等我們呢!"
   "先去找文慶他們吧!" 芝穎提醒道。
   "不用了,我們已經來了!" 人杰坐在房門檻上說道。
   "怎麼這樣遲?" 俊暉呱呱大叫, "我快餓死了!"
   "阡阡囉,竟然沒鎖門睡覺!" 月梅又大發牢騷, "午餐也忘了吃!"
   "這裡也有兩個忘記吃午餐的人," 文慶指著崇緯和啟礽。
   "別多說了,走吧!" 啟礽沒精打采地怨道。
   "喂,你們三個昨天晚上到底在搞什麼?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志斌似乎開始想入非非。
   "別亂講話," 啟礽扣住他的脖子, "小心沒女孩子喜歡。"
   "啐,這裡的女生都被人訂完了!" 志斌輕笑, "我哪兒還有份呀?"
   "你少說幾句吧!" 人杰轉向月梅, "雍清在哪裡等我們?"
   "昨天的小食攤。" 月梅看了看錶, "現在應該到了。"
   "那還不快走?" 文慶和武慶走在最前面。
   "他們兩個怎麼這麼緊張?" 啟礽推了推俊暉。
   "文慶想念雍清這一間工科學院,想早一點去向他問一些詳情。" 俊暉解釋。
   "吃飯時不能說嗎?" 我不解。
   "月梅到了之後,雍清就沒有空了!" 人杰笑道。
   "喂,我才沒那麼過份呢!" 月梅據理為自己力辯。
   "我們不是說妳,是說雍清," 人杰煞有其事地說道: "他是個重色輕友之徒。"
   "誰說的?" 月梅瞪大了眼;
   "看妳,這麼緊張!" 芝穎笑著推了她一把。
  我們都在笑月梅的「愛郎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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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比賽了;" 芝穎開始有了愁容;
   "我好緊張。" 昭萍接口。
   "明天比的是三鐵和三跳吧?" 月梅數道: "我只比一天。"
   "妳說我們的勝算有多大?" 盈盈解開了繫著的頭髮。
   "不知道," 月梅雙手合十, "希望都能有好成績。"
   "冰蝶明天沒有比賽吧?" 昭萍望著一直沈默的冰蝶。
   "嗯。" 她面無表情地應道。
   "妳會不會來看我們比賽?" 芝穎問。
   "會。" 冰蝶說罷便準備睡了。
   "阡阡妳這幾天真的很靜," 盈盈移坐到我身邊, "怎麼了?"
   "老實說我很擔心。" 呼吸沈重起來。
   "妳平時比賽時不會這樣的。" 月梅關切地看著我。
   "不知道。" 我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妳該不會是怯場吧?" 盈盈擔心地拉著我的手, "這樣會影響臨場表現的。"
   "不知道,我覺得很不安。" 我撥著劉海。
   "阡阡,鎮定一點," 月梅安慰我, "妳可以的。"
   "對,妳是我們的金牌皇后,一定可以的。" 芝穎也在為我打氣。
   "謝謝妳們,我們都要加油!" 我苦笑。
   "早點睡吧!" 月梅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養足精神明天才有精力比賽。"
   "妳們先睡吧!" 我走向房門口, "我要去找崇緯。"
   "記得帶鑰匙哦,早點回來。" 月梅囑咐我一聲,也不再多講。

   "阡阡,妳又來了?" 文慶又是第一個看到我的人。
   "咦?阡阡又想來和我們一起睡呀?" 志斌剛從浴室走出來。
   "我找啟礽和崇緯。" 我向房裡探去。
   "他們出去了," 人杰告訴我, "才剛走不久。"
   "那沒關係,謝謝你。" 我只好回宿舍去。
   "阡阡,妳沒事吧?" 人杰叫住我, "妳的臉色很差。"
   "是嗎?或許是睡眠不足。" 我向他揮手道別, "你們快睡吧!明天早上還要比賽呢!"
   "妳也一樣。" 俊暉向我點了點頭。
   "一起加油。" 我剛對月梅她們講過類似的話。
  找不到啟礽和崇緯,我只好乖乖回宿舍睡覺。
   "咦?崇緯?" 才走到宿舍外,就看到崇緯和啟礽正坐在宿舍外的梯階細語。
   "阡阡?妳不是睡了嗎?" 啟礽指著已經熄燈的房間。
   "沒有,我去找你們。" 我很高興見到他們倆。
   "我們以為妳睡了!" 崇緯苦笑。

  附錄(五):全國中學聯賽(1995)樂善中學田徑隊入選名單:
  男:               女:
  100m    劉文慶        100m    蘇冰蝶
  800m    劉武慶        1500m    黃盈盈
  5000m    郭志斌        5000m    單阡阡
  10km    郭志斌        10km    單阡阡
  15km    郭志斌        15km    單阡阡
  30km    郭志斌        30km    單阡阡
  110m跨欄  風崇緯        110m跨欄  蘇冰蝶
  200m跨欄  陸啟礽        400m跨欄  單阡阡
  400m跨欄  郭志斌        4x100m   蘇冰蝶
  4x100m   風崇緯 劉文慶    4x200m   蘇冰蝶
        陸啟礽         4x400m   單阡阡
  4x200m   風崇緯 陸啟礽    跳高    張芝穎
  4x400m   郭志斌        跳遠    單阡阡
  跳高    霍人杰        三級跳   吳月梅
  跳遠    風崇緯 陸啟礽    標槍    吳月梅
  三級跳   陸啟礽        鉛球    楊昭萍
  標槍    霍人杰
  鐵餅    陳俊暉
  鉛球    陳俊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