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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10日 星期五

變身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夜話

  看見他毫無預警地出現,她下意識地嚇得驚呼。他朝自己衝來,一手朝她頭上抓去,穩穩地抓住了正往下墜的矮凳,另一手及時捂住了她的口。
  她睜大眼望他,以為自己正在夢中。第一個萌生的念頭是想伸手去摸他的臉,確認真偽。
  門外傳來奕一緊張不已的聲音,她回過神,看到他朝自己示意,意會地點了點頭。
  奕一擔心她的人身安全,要求到房裡查探,卻被她拒絕了。她對自己如此輕易相信眼前這個姓名、身份不明的男人感到訝異。但心裡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要相信他,而她也做到了。
  和奕一談完,她轉頭見他把打碎的杯子還原,驚訝得說不出來。心中有千頭萬緒,無數個問號在腦中盤旋,一時之間她竟不知該從何問起。
  他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到陽台外,她也順從地跟了上去。手被他碰觸的瞬間,全身的神經如同觸電般,使她紅了臉,心跳也跟著加快。(這一切,不是夢嗎?)她禁不住要問,(是真實還是幻覺?)
  他湊向她,在她耳邊輕輕說話。耳邊可以感覺到他微溫的鼻息。她告訴自己,是真實的。
  腳下突然一空,她才恍然發現自己正頭下腳上朝地面墜落。她覺得害怕,緊緊抱住他的身軀,把頭埋在胸膛底下。就在快著地的時候,行進方向突然轉變,他們在僅離地面5公分的距離朝空中快速飛去,而且越飛越高。
  她不敢往下看,耳邊不斷刮過強韌的風,打在臉上有絲絲痛楚的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怕就把眼睛閉上。」仿佛猜中她的心事,他探頭在她耳邊說道,然後拐了個彎,朝衛星市相反的方向飛去。

2012年8月7日 星期二

變身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約制

  兩人一狗回到家時,他正好在陽台上看夜景。房裡除了她和看護犬的氣味,還有那個警員的味道。他靜默地待在陽台,聽見兩人用吹風機試圖把那張之前沾染他鮮血的地毯吹乾。弄了大半天,也只吹了個半乾,仍舊一屋子的血腥。
  ( 她一定很不舒服吧?)他在心中猜度。即使地毯完全乾透,她最終也會因為受不了那異味而丟棄吧?
  整整3個小時,他都待在陽台外。除了無意窺人隱私外,他也不喜歡看到兩人親䁥互動時那種不悅的感覺。(這是嫉妒嗎?)他給自己一個苦笑,在心中默認。想伴隨她的渴望隨著接觸她的時日遞增而越來越強烈,他害怕成為她邁向幸福之路的絆腳石 
  然而要讓她「回歸」正軌,確實比他想像中複雜許多。在送司縵往倫敦求醫之後,他再次聯絡過約翰老醫師,詢問關於短期內由夜行者進化為日行者的案例,結果十分不樂觀。
  以她目前所顯現的狀況來看,加促進化為日行者並非不可能,但一般吸血鬼進化時程約需二十年,史料中最快成功的案例也要8年。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看她這樣受苦8年,尤其在兩天前她因極度脫血而狂性大發之後。
  那一天,若非他及時趕到,那隻看護犬恐怕就要成為她利爪之下的亡魂了。吸血鬼嗜血乃是天性,需要靠後天練習來控制對於血的渴望。剛加入吸血一族,難免會因為本能渴血而失去理智。首先遭殃的往往是身邊最親密的人,也最令自己痛心懊悔。

2012年8月6日 星期一

變身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誘惑

  下了一整天的毛毛細雨,直到月色發白才開始有停止的跡象。
  司縵百無聊賴地坐在櫃台前,打從7點開始值班他就沒有見過一個路人的影子,更不用說走進店裡頭來光顧的客人了。
  平日夜間的客人本來就少,再加上雨看起來只是暫時小歇而已,過不久可能會再下,當然沒有多少人會選擇在這種天氣出門買東西了。
  無聊的時間要怎麼打發一直是司縵生活中一項很重大的課題,只要不胡思亂想,做些什麼沒有意義的事情基本上他並不計較。
  他曾經試過拿著某本好幾世紀前的殘留下來的文學名著,數著作者在描寫海洋時到底提到多少種魚;也曾翻看互聯網上維京資料庫,看看和他同名叫「司縵」的人有多少;又或捉住偶爾迷路飛到店裡頭的昆蟲,看看自己需要多少時間徹底催眠它。
  除此之外,估算店裡頭哪一種貨物存量最多、下一個客人的性別、哪隻腳先踏進店裡頭、會用右手還是左手遞上證件、用的是什麼沐浴乳……,這一些他也全做過了。
  今晚,他想做些什麼呢?
  前天值完夜班回家時,他碰上滿身傷痕的店長,還以為對方遇上了什麼難以對付的敵手,卻原來是心甘情願束手被人家打的。
  (那傢伙真是病得不輕……。)
  他替店長處理傷口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突然由此引發了對傷口包紮方式的興趣。他拿著三角巾和繃帶,拿自己作實驗嘗試著各種和樣的包紮方法,試圖創出一套前所未有的新式包紮法。
  正玩得不亦樂乎,門唰」的一聲打開了。

2012年8月3日 星期五

一輩子陪我走~142(完)


    "崇緯走了,你也急著離開,你們兩人不再回頭,讓我自個兒在原地背負回憶。不管開心、還是傷痛失落的,都剩下我獨自緬懷。" 我道出心底的疑問: "為什麼沒有勇氣面對現實而一走了之?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
     "對不起。" 他擁住我,不住地在道歉。
     "我這次來,就只是要你還我哭泣的權力," 我哭得更甚, "只要你還給我,我便可以自由放肆地哭……。"
     "沒有人再有權力讓妳哭泣," 他在我耳邊細語: "我要一直保護著妳,守在妳的身邊,直到永遠。"
    我以搖頭否定了他的話。
     "妳知道,我從來不曾離開過妳," 他輕嘆一口氣, "只是在崇緯跟前,我輸得太徹底了……。我無法面對自己的失敗,在妳面前更加抬不起頭。"
     "我知道這樣一走了之是很懦弱的表現,但我已經沒有辦法面對妳再三的拒絕……。我害怕一輩子都只能當妳的哥哥……。"
    我的頭深埋在啟礽的胸膛,濕了他的衣襟。
     "阡阡,妳應該要明白:我離開蕪楠縣的原因。崇緯帶著妳的心離開,我再怎麼糾纏,只會讓自己覺得自己很卑鄙。斷不了對妳的念頭,我對不起崇緯,對不起我們三人的友情……。"
    ……

一輩子陪我走~141


     "這──,"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頭理剩一公分長度的短髮, "是崇緯的母親寄給我的;我想,留著作個記念也好……。"
    我抿緊雙唇看著他,好不容易才吐出幾個字:
     "你的頭髮……。"
     "反正留著也礙事,所以剪了。" 他苦笑。
    我低下頭,不想再問。
     "走!" 他強裝出一副笑臉,換了個口氣,伸手便來拉我, "既然人都來了,我帶妳四處走走吧?"
    我的手被他握在掌中,有些出奇地發燙──。

    繞著學校走過一遭,啟礽回宿舍洗了個冷水澡,又牽著我到學生停車場。
     "到外頭去," 他走向一輛嶄新的二百五十CC黑色RZX,跨上座位, "僶央的天氣真是熱得教人受不了。"
    我捧著他遞給我的頭盔,傻楞楞地呆在機車旁。
     "這個啊," 他見我遲疑,便拍了拍架座,笑著解釋道: "是我送給自己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不錯吧?我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說服老媽子讓我買的哩!"
    我抿嘴,給了他一個淺笑。
     "傻瓜," 他摸摸我的頭, "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