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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6日 星期六

曇 花 咖 啡 館 24

計謀

第二天,彤欣晚上十一點便來到咖啡館報到。
曉晨剛開始還以爲是老闆開玩笑,當他發現這是事實后,驚訝得幾乎呆痴,久久說不出話。
慶幸的是這晚不忙,總共也只有三桌客人。
由於彤欣基本上是什麽都不懂,寶藍只好從基本的基本教起。
而最基本的就是從招呼客人、了解Menu 開始,所以這個責任便落入曉晨手裏。
曉晨將寶藍拉到一邊小聲問:‘老闆!我哪裏會教人?’
‘你沒問題的。’寶藍輕拍曉晨的肩頭安慰說:‘只教30 分鐘而已,哪有什麽問題?’
‘可是明天呢?’曉晨擔心地問。
‘呵呵。。。明天的事明天才擔心吧!’寶藍溫和地笑說,不給曉晨反抗的機會便躲進廚房去了。
曉晨只好硬著頭皮教導彤欣。

‘呵呵。。。我叫曉晨,這個你已經知道了?’曉晨小心地問。
‘我知道。’彤欣高興地說:‘你叫我小彤就行了。’
‘呃。。。好,小彤姐姐。這是Menu , 乘現在沒有客人時看熟它,然後我再教你怎麽招待客人?這樣好嗎?’
‘好的。’彤欣拿著Menu開始仔細地研究起來。
曉晨乘這空隙去招呼其他客人。
‘曉晨。’叫萊恩的男人喚來曉晨問:‘ 新的侍應生?’
‘嗯,不過是試用而已。’曉晨連忙強調,‘不一定會入用的。’
‘噢?是嗎?’萊恩若有所思地瞧著彤欣的方向。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曉晨奇怪地問。
‘沒有。。。沒有,只是覺得有點眼熟。’萊恩推了推眼鏡說:‘沒事了,你忙吧!’
待曉晨離開后,萊恩又瞧多彤欣兩眼。雖然覺得很眼熟,偏偏就是一時記不起在哪裏見過她。不過萊恩非常確定他曾經在某個地方見過這個女人。

曉晨再次回到吧台,詢問彤欣:‘怎麽樣?有什麽問題嗎?’
‘這。。。這個。。。怎麽這麽多種類?而且我之前喝過的咖啡好像都不在Menu裏?’彤欣即擔心又疑惑。
‘這閒是Cafe嘛,咖啡種類多是應該的,不過老闆娘時常會因人而異而泡些不一樣的咖啡,這些咖啡自然就不在Menu裏了。’曉晨頭頭是道地解釋。
‘這樣啊。。。’彤欣一臉同情地瞧著曉晨說:‘那麽你不是很辛苦了?’
‘啊?!’曉晨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瞧著彤欣。過了很久,他才恢復意思,尷尬地說:‘還好啦,通常這些客人都是由老闆自己招呼的’
‘噢?是這樣嗎?’彤欣若有所思地說。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呃。。。那個。。。那個人。。。’原本是彤欣想問關於西瓦的事,可是突然閒問起人家好像太唐突了,最後只好作罷。
‘算了,沒什麽事了。’

終于,曉晨下班,指導彤欣的責任只能落到寶藍身上。
説是指導,其實就第一天而言,只是讓彤欣招呼客人、下單而已。
稍微有一點時間時,寶藍便説明咖啡器具的用法及咖啡種類。
接近四點時,已經沒有客人滯留在咖啡館裏。
寶藍讓彤欣整理與清理工作臺,而她自己則輕鬆地沏咖啡。
寶藍先是自己細研磨咖啡豆,然後煮成濃縮咖啡,然後寶藍將混合好的煉乳及愛爾蘭奶酒倒入玻璃杯,接下來便開始打鮮奶泡,將鮮奶泡倒入玻璃杯裏,最後再倒入濃縮咖啡。這樣層次分明的百利拿鉄瑪琪朵雅便完成了。
在旁邊的彤欣靜靜地聼著,直到寶藍沖完后她才問:‘這樣子泡一杯咖啡不是費時嗎?’
寶藍將杯子擺放在彤欣面前后說:‘咖啡是一種很細緻的飲品,如果不用心去選豆、研磨、沖煮時水的溫度、咖啡接觸的時間,只要其中一步搞砸了便會影響咖啡的品質。’
寶藍瞧眼彤欣接著解釋:‘我們是賣咖啡的人,怎麽能夠在這方面偷工減料?這樣對于來喝我們這喝咖啡的人不是很不尊重嗎?’
彤欣沉默了半響才說:‘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咖啡。’
‘當然,我一點也不希望喝到品質不好的咖啡。’
‘那麽,來這裡的客人都是酷愛咖啡的人囖?’
寶藍稍微考慮一下,說:‘可以說是大部分吧。也有人是喝不出咖啡好壞的。’
寶藍小啜口咖啡后指著彤欣面前的咖啡問:‘妳不喝嗎?’
‘這。。。’彤欣爲難地瞧著眼前的咖啡,原本想說,時間不早了,萬一失眠怎麽辦?可一想到寶藍很可能爲此而不錄用她,她便決定裝作很享受地小啜一口。
見狀,寶藍一臉高興地繼續為她説明咖啡的沖泡法。

。。。。。。。。。。。。。。。。。。。。。

早晨五點一刻,再一刻我便下班了。因爲今晚的客人不多,現在已經不見任何人,所以寶藍讓我先走。
可是今晚我完全沒有見到西瓦的影子,難道就這樣囘去?
難道說他不是這段時間來咖啡館?難道說他都是傍晚的時間才來?
這樣子我不就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這怎麽行?! 我特地辭去工作,還在這附近租了閒房,做了這麽多就是爲了他。他怎麽可以不來?!
我想招呼、服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只有西瓦一人呀!
好不容易才讓寶藍錄用我,萬一西瓦不是這個時段來的話,我不是白費心機了?
五點快半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

寶藍在吧台仔細打量坐在遠處的彤欣,無可奈何地嘆息。
她想不通爲什麽她千方百計要來兼職?她這閒咖啡館並非很著名,工資也並非很高,地點偏僻不顯著,而且是沒有前途的職業。
即不是爲了生計,也不是熱愛咖啡,那爲了啥?
寶藍開始有點後悔答應她來試工。
彤欣的工作態度並不是太好,做事馬虎,老是心不在焉的,可是她偏偏執著地要留下來打工。
唉~~~ 怎麽辦呢?寶藍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

‘彤欣。’寶藍努力喚醒沉溺于自己的世界的彤欣:‘時間到了,你可以回家了。’
半響彤欣才囘神,怎料她竟然回答說:‘現在還早,我能不能等到六點?’
寶藍只好答應,沒有理由不答應的。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完全沒有客人光顧,而彤欣在那一個小時裏一直在發呆,比寶藍這個老闆還來得閑。
所以,挨到六點時,寶藍要求彤欣明天早一個小時來咖啡館。

一輩子陪我走~17




  94年7月4日 星期一


   "昨天還在稱讚你們,你們又背著我打架!" 李老師兇巴巴地訓道︰ "你們是太血氣方剛了,是不是?文慶、武慶,你們說,你們自己說,為什麼打架?"
  文慶和武慶低頭不語,他們臉上帶著昨天殘留下的瘀青和傷口;
   "講不出理由是嗎?你們愈來愈不像話了!以為自己是什麼?黑社會?英雄?勸你們做事不要太衝動,你們總是不聽!再這樣下去,下次的比賽就不讓那些愛打架的人上場!"

   "老師,這不公平啊!" 俊暉插口道。
   "我還沒說完呢!你們兩個去想一想,昨天晚上到底有沒有做錯?你們看一看人杰、崇緯、俊暉、阡阡和月梅,無緣無故被牽連進去……"
   "老師" ,文慶開口了, "是我的錯。"
   "好,認錯就好。" 李老師的語氣不再那麼嚴厲, "武慶,你呢?"
   "我也錯了。" 武慶低頭認錯。
   "好,那握手言和。"
  李老師最愛強迫別人握手言和。
  文慶伸出手,停在半空中。
  武慶望向文慶的眼裡仍有恨意。
  最終,他們還是握手言和了;
   "好,希望你們能像啟礽和崇緯一樣,冰釋前嫌。你們都去練習吧!"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但我並不認為武慶和文慶的事會就此結束,重修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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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年7月5日 星期二


   "啟礽,崇緯呢?"
  大清早,我便往找啟礽和崇緯。
   "在裡面," 啟礽輕聲道︰ "他昨晚又頭痛了!"
   "是嗎?" 我急著奔向房間, "很嚴重嗎?"
   "和上次一樣囉!" 啟礽示意我放輕腳步, "俊暉還在睡覺。"
   "哦。" 我吐舌。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到崇緯的床邊。
   "崇緯,怎麼樣了?" 啟礽湊到崇緯的耳邊。
   "好多了," 崇緯睜開眼, "阡阡怎麼來了?"
   "來看你呀!" 我輕聲說道。
   "謝謝。" 他苦笑。
   "我給你買了早餐。" 啟礽晃了晃手中的紙袋。
   "謝謝," 崇緯坐起身, "可是我沒什麼胃口。"
   "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的。" 我告誡崇緯。
   "吃一點總好過什麼都不吃吧!" 啟礽也勸他。
   "好," 崇緯拗不過我們, "我等一下再吃,放著吧!"
  "我看你等一下還是留在宿舍休息的好。" 啟礽把紙袋放在床邊的小几上。
   "對呀!多休息。" 我也贊同。
   "再休息骨頭要散了!" 崇緯苦著臉。
   "那下午我們練習完畢再陪你去散步好了!" 我提議。
   "就那麼決定。" 啟礽不讓崇緯有反對的機會。
   "快吃早餐吧!" 我把几上的紙袋打開,雙手捧給崇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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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緯,你好一點了嗎?" 我跟在啟礽身後。
   "嗯。" 崇緯苦笑。
   "你是家傳的偏頭痛嗎?" 啟礽扶著崇緯。
   "我爸爸有偏頭痛。" 崇緯向我們解釋。
   "哦;" 我隨口應道︰ "原來是遺傳。"
   "阡阡,妳去那裡採一些紫色小花來。" 啟礽用手肘撞我。
   "討厭!" 我不情願地走開。
  我在沙丘的另一端採了很多啟礽所說的那種紫色小花。
   "啟礽,你看!" 我揚了揚手中的花束, "我採了很多。"
   "你要這麼多花來幹什麼?" 我把花交給啟礽。
   "用來做乾花呀!" 啟礽嗅著小花, "我覺得它會是很漂亮的乾花。"
   "你做乾花?" 我笑道︰ "送給女孩子啊?"
   "要妳管!" 啟礽在我的頭上輕打一下。
   "又欺負我!" 我抗議, "你怎麼會娘娘腔地想做乾花呀?"
   "妳不覺得這花很美嗎?" 啟礽把花束拿高;
  在夕陽照射下,紫花變得格外淡雅迷人。
   "有一點像勿忘我。" 我望著花束。
   "這種花叫紫菀," 崇緯開口道︰ "是一種野生植物。"
   "是不是真的?" 啟礽不相信崇緯的話。
   "我家裡有很多風乾了的紫菀," 崇緯不像在說笑, "這種花很特別,風乾了仍很漂亮。"
   "真的?" 我贊道︰ "啟礽還蠻有眼光的嘛!"
   "過獎!" 啟礽向我拱了拱手。
   "我爸爸," 崇緯淡淡地說︰ "他也很喜歡這種花。他認為,這種花在死後仍然艷麗,很難得。這都是我媽告訴我的。"
   "崇緯," 我的心驀地抽痛。
  我們不敢再講,害怕觸動崇緯心底的傷口。
   "以前,我最痛恨那些問及我家庭背景的人,因為我恨我媽媽,恨她生下我卻沒有給我一個健全的家。直到最近,我才明白她對爸爸的那一種深切的愛。這十幾年來,我一直對她很冷淡,我很後悔。"
  崇緯掩住了臉。
   "崇緯……"
  我們仍舊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我從小就發誓,要像爸爸一樣當一個出色的運動員,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去練習;總有一天,我要成為國內知名的短跑選手。"
   "崇緯," 我輕聲叫住崇緯, "你一定可以的,我們都相信你。"
   "謝謝。" 崇緯的眼中流露出他故有的那一種堅持;
  我和啟礽默默地為崇緯開心,他終於放下戒備向我們訴說他心底的話了,他終於認同了我和啟礽──正式成為他的朋友。


  我們三人倚著山坡而躺,面向天空,各懷心事。


   "崇緯,你餓了嗎?" 我柔聲向他問道。
   "我不餓。" 他目不轉睛凝望天空。
   "我好餓呀!" 啟礽躺在崇緯身邊埋怨, "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那……,走吧!" 崇緯坐了起來。
   "阡阡妳扶崇緯,我都快餓得走不動了!" 啟礽無力地站起身,手上還拿著花束。
   "饞嘴貓!" 我罵道︰ "活該餓死你!"
   "妳好啦!趁我沒力氣時才來罵我!" 啟礽氣得哇哇大叫。
   "才懶得罵你呢!走吧!" 我在背後推了啟礽一把,輕扶崇緯走在後頭。


  崇緯的頭痛並沒有好轉,他輾轉反覆了一整夜,我和啟礽寸步也不敢離開他。
  人杰、文慶、月梅與江老師都先後來探望他。
  我和啟礽在崇緯面前都假裝若無其事,私底下卻擔心得要命;倘若他的頭痛再不見好轉的話,我們便決定逼他去看醫生。

一輩子陪我走~16




  94年7月3日 星期日

   "月梅,今天舉行營火會吧?" 我梳著頭髮。
   "是呀!" 月梅雀躍萬分, "好久沒參加過營火會了!"
   "妳這幾天的心情好像特別好耶!" 我為月梅恢復得如斯之快而開心。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月梅一臉的甜蜜。
   "喜事?" 我驚訝地看著月梅, "妳和啟礽……"
   "不是啦!別亂猜了!" 月梅阻止我再講下去。

   "呼!還好。" 我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 月梅滿腹疑團。
   "如果妳和啟礽……,一定會被他欺負的。" 我頑皮地笑著。
   "阡阡,我都已經跟妳說過了," 月梅拉著我的手, "啟礽不是這樣的人。"
  "好啦!好啦!" 我最害怕月梅正經八百的樣子, "我開玩笑的,他是好男人、好男人,可以嗎?"
   "唉,怎麼說妳都聽不進去。" 月梅又是那句老話。
   "好、好,我已經聽進去了," 我拉著月梅, "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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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請各位興奮的參加者安靜," 人杰站在人群中央,大聲地向我們宣佈︰ "在我們的營火會開始之前,先請我們的指導老師來對我們說幾句話。"
  李老師被我們強行推到人群中央。
   "各位同學,我很高興,因為你們還會喜歡聽我講話。我每次練習時總是在罵人,還以為你們都被我罵怕了!"
  大伙兒會心地笑了。
   "近年來,我們的田徑隊已經有了很大的躍進,而隊員們之間也表現得很友愛。雖然偶爾會有些小事爭執,但最終仍能夠化干戈為玉帛。"
   "分明是老師強迫我們握手言和的。" 啟礽輕聲在崇緯耳邊細語。
   "我希望你們能夠加緊練習,以便在下一次的學聯賽中蟬聯冠軍!"
   "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們開心地歡呼。
   "怎麼老師眼裡只有比賽呀!" 俊暉忍不住細聲埋怨。
   "不罵人已經很好了,你還求什麼?" 啟礽的幽默使大伙兒都笑了。
   "各位同學," 輪到江老師訓話了, "我希望你們在今天的營火會中會玩得開心與盡興;你們盡量瘋狂,盡管玩吧!但是不要亂搞男女關係哦!"
  我們哄堂大笑。
   "好,謝謝兩位可愛的老師的話," 人杰再次站起來發言, "現在我宣佈,營火會正式開始!"
   "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們又喊出了老口號。
  首先,文慶和人杰教授我們一套他們自創的舞步,我們叫它作「樂善田徑之舞」;等大家都學會了舞步,我們便圍成圈圈跳起舞來。
  我們都玩得十分開心,尤其是月梅,她整個晚上都在笑,又唱又跳地十分投入。
  舞跳完之後,我們又玩角力遊戲,由男生們逐一比較臂力;崇緯因為不太愛鬧而棄權退出了比賽,其餘的人都玩得不亦樂乎。最後的冠軍是俊暉、人杰第二、雍清第三,啟礽竟得了第四名。
  臂力競賽之後進行的是一些古老而有趣的遊戲,像丟手帕、私奔等。我和崇緯都不太愛玩,所以便坐在一旁觀星象。崇緯的心情開朗了不少,他講了很多話,告訴我天上逐一星座的故事,聽得我心馳神往。我從來都不知道崇緯也喜歡看星星,肚子裡更裝了許多神話故事……。
  營火會在凌晨時分才宣告結束,我們幾位理事便留下來收拾殘局。
   "真過癮!" 俊暉仍意猶未盡。
   "你恨不得多幾項臂力比賽,能有多一點禮物可以吃哦!" 啟礽取笑他道。
  我們的禮物全是巧克力。
   "我知道你妒忌!" 俊暉也不甘示弱。
   "我才不用妒忌呢!" 啟礽還口, "我吃多少還是這個樣子,絲毫沒有賺到,你可就不同啦!"
   "你要講我胖,是不是?" 俊暉叫道;
  啟礽只笑不語。
   "臭小子!" 俊暉拾起地上的樹枝追向啟礽。
   "來呀!來呀!" 啟礽邊跑邊嚷,與俊暉一前一後地追逐。
  我們笑彎了腰。
   "阡阡,把那條綁在樹上的紅巾給我。" 文慶朝我身後的矮樹指去。
   "好," 我飛快地從矮樹上解下了紅巾,朝武慶丟去, "接住。"
  武慶伸手接住了紅巾。
   "武,紅巾給我。" 文慶向弟弟武慶伸出了手。
   "吶," 武慶把紅巾丟在地上。
  在場者都看出他是故意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文慶當眾教訓武慶。
   "給你啊!" 武慶一臉的不屑, "你不是想要嗎?"
   "你存心和我吵架,是不是?" 文慶光火了。
   "是,"武慶握緊了拳," 我還想和你打架!"
  說時遲,那時快,武慶的拳頭已經打上了文慶的臉。
   "喂," 月梅大叫起來, "住手!"
   "武慶住手!" 人杰抱住了發狂似的武慶。
   "你不是我哥哥!你不是我哥哥!" 武慶用力推開人杰,又揮拳朝文慶打去。
  不知是否手足情深,文慶只處於挨打的局面,並不還手。
   "武慶,你冷靜一點。" 崇緯拉開武慶。
   "什麼事呀?" 正在追逐的俊暉和啟礽聞聲而至。
   "俊暉快去幫忙呀!" 我焦急地推著俊暉。
  俊暉上前去幫著崇緯拉住武慶。
   "你為什麼不還手?為什麼不還手?" 武慶還在大叫, "你不用假惺惺!"
   "文慶,沒事吧?" 人杰扶起了文慶。
   "好," 文慶擦去了額角的血,突然揮拳向武慶的門面打去。
   "小心!" 我說得太遲了。
  文慶這一拳的力道很大,不僅打得武慶鼻青臉腫,連抓著武慶的俊暉和崇緯也被逼得向後急退。
  他們三人這一退,竟撞上了在後頭的我和月梅。
   "小心!" 啟礽未及叫出,我和月梅已被他們撞倒。
  五個人頓時都跌倒在地,而我和月梅被壓在最下面。
   "你們快起來!" 啟礽快步地拉起了俊暉,崇緯也急忙站起身來。
   "阡阡,妳們沒事吧?" 啟礽扶起我和月梅。
   "沒事," 我掃了掃腳上的泥土,又替月梅拍去身上的沙。
   "嚇死我了!俊暉這麼重壓下來,我還以為妳們一定變成肉醬了!" 啟礽如釋重負。
   "怎麼樣?" 文慶望著坐倒在地的武慶。
   "我不服!" 武慶掙扎著沖向文慶。
   "不要再打了!" 人杰擋在文慶身前,硬生生挨了武慶一記。
   "啊!" 月梅失聲叫道。
   "不要再打了!" 俊暉再次抱住武慶。
  武慶發狂似地怒吼;
   "為女人打架;" 站在一旁的冰蝶開口了;
  文慶與武慶低下了頭。
   "是你!是你!從小到大老愛搶我的東西!" 武慶掩面痛哭。
  文慶只是搖頭。
   "我討厭你做我的哥哥!你不是個好哥哥!" 武慶不停地在罵。
   "我先回去。" 冰蝶轉身逕自走開。
   "武慶," 文慶走向武慶,把他抱住, "我們是好兄弟。"
  武慶轉頭不語;
   "走開!" 他推開文慶, "我們不是兄弟。"
   "武慶,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哥哥?" 人杰不滿地責斥武慶。
   "他不是我哥哥,我們本來就不是兄弟," 武慶的語氣很冷淡, "他和我非親非故。"
   "夠了!" 人杰阻止武慶再講下去。
   "你應該不姓劉吧?" 武慶的眼中充滿了敵意, "我想你不可能這麼湊巧也姓劉。"
  他說完便獨自走開,留下愣在地上的文慶、破急敗壞的人杰、和一頭霧水的我們。
   "走啦!走啦!" 啟礽打破了僵局, "你們先回去好了,這裡有我收拾,我是總務。你們快回去,都回去!"
   "那拜託你了!" 人杰扶著文慶一拐一拐地回去。
  留在營地的只剩下我、崇緯、月梅、啟礽、俊暉和淑樺。
   "淑樺,妳忙了一天,也很累了!妳回去吧!" 啟礽打發淑樺。
   "不," 淑樺搖著頭, "我不累!"
   "好,那妳和俊暉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的節目吧!我想人杰和文慶、武慶都受了傷,你們去幫一幫他們吧!" 啟礽向淑樺吩咐道。
  他還蠻有領導才能的;
   "那我們走了!" 俊暉和淑樺也走了。
  現在僅剩下我、崇緯、月梅、啟礽四人。
   "妳怎麼還不走?" 啟礽反過頭問我。
  我只搖頭。
   "回去啦!" 啟礽揮了揮手。
   "我……," 我吞吐道︰ "我剛才扭到腳了!"
   "妳怎麼不早說?" 月梅著急地說道︰ "很痛吧?"
  我又搖頭。
   "阡阡,對不起," 崇緯愧疚地向我道歉, "剛才是我撞到妳的。"
   "你不也跌傷了手肘;" 我指著崇緯流血的手肘。
   "唉,一群傷者。" 啟礽嘆氣道︰ "看來是我最完好無缺了!"
   "那我先陪崇緯回去敷藥吧!" 月梅提議︰ "不然傷口會受感染的。"
   "那快回去吧!" 我忙附和, "快回去呀!"
   "我……" 崇緯想留下幫忙。
   "人家心痛啊!還不快回去敷藥!" 月梅拖著崇緯走了;
  我和啟礽單獨共處,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我先收拾一下,待會兒再揹妳回去。" 啟礽邊說邊收拾著殘局。
  望著啟礽,我想到了昨晚的問題,卻無法開口問他。
   "好了,走吧!" 啟礽擦了擦掌,就上前來揹我。
   "小心,我很重的。" 我怕他負不起我這個重荷。
   "妳有多重我會不知道?" 啟礽輕笑道︰ "抱緊啦!"
   "妳呀!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一路上,啟礽不停地在講。 "總是讓我擔心得半死!還記得妳小時候走路老愛跌倒、又愛哭,經常都是我揹著妳回家的。一路上妳一直哭個不停,路人還以為是我在欺負妳呢!"
  我一直保持沉默。
   "怎麼不說話?" 啟礽問我︰ "這麼靜。"
   "啟礽,對不起。" 我突然對啟礽感到歉疚, "從小到大我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我已經認命啦!" 啟礽的語氣很認真, "從認識妳那天起就註定啦!"
   "對不起。" 我什麼話也不想再說。
   "別傻了!傻瓜!" 他毫不在意地應道。
   "放我下來," 我輕拍他的肩膀, "我想自己走。"
   "妳行嗎?" 啟礽並不放心。
   "行,我試試看。"
  他小心地放下了我,牽著我的手慢慢地在走。
   "我好像在牽個老婆婆。" 啟礽取笑我。
   "討厭,又笑我!" 我打了他一記。
   "小心一點," 他笑道︰ "小心別閃了腰。"
   "討厭!" 我開心地笑了。
  我們這樣慢步走回宿舍。

一輩子陪我走~15




   "那你就扮英雄是嗎?" 李老師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 "年輕人不要那麼逞強,好自為之!都說你這麼多次了,你什麼時候聽進去過?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到底有沒有錯?"
  老師說罷便氣沖沖地走出飯堂。
   "啟礽," 我靠近坐在地上的啟礽, "你受傷了沒有?"
   "不要碰我!" 他粗野地推開我。
   "啟礽……" 我莫名其妙。
   "阡阡妳這個笨蛋!" 啟礽垂著頭低語︰ "妳真笨!"
   "我……" 我啞口無言。
   "笨蛋!太不懂得照顧自己了!老是教我擔心,教我放心不下妳……"
   "啟礽……"
   "妳走吧!" 啟礽的頭不曾抬起;
   "啟礽," 我遲疑道︰ "晚上……"
   "妳走吧!" 他重覆著︰ "走吧!不要再理我了……"

  他不再理會我。
  我呆立在原地,許久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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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沒有回去宿舍,只在飯堂附近的山林裡亂走一通;走了很久,才慢慢地走回宿舍。
  那晚,我並沒有和大家一同去鬼屋,崇緯因為我亦留在宿舍;
  掃了大家的興,我覺得十分過意不去。但心裡實在再興不起想玩的念頭。
  我一直呆坐在房間,房裡還有冰蝶──但她靜得似乎和只有我一個人無異。
  和啟礽認識至今,我從未聽過他如此無奈的語氣;
  到底我是否真的帶給他太多的煩惱了呢?一直以來我都把他當自己我親哥哥般地信賴,對他而言我這個負擔是否太重了呢?
  這幾個問題反覆地困擾著我;我想了一夜,還是找不到答案。
  或許,只有啟礽自己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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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年7月2日 星期六


   "月梅,今天是自由活動,一大早妳要去哪裡啊?" 我精神不振地望著興高采烈的月梅。
   "我約了啟礽。" 月梅拿起桌上的梳子對著鏡子梳了又梳。
   "啟礽?" 我失聲叫道。
   "對呀!" 月梅笑道︰ "怎麼啦?"
   "沒什麼。" 我實在難以置信;
   "那我先走了,再見。" 月梅飄然步出門口。
   "再見。" 我的心裡一片迷糊。
   "好累!" 我又抱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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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阡阡," 崇緯推著惺忪的我, "怎麼還在睡覺?快起來!"
   "昨晚失眠了!" 我坐起身,揉了揉雙眼。
   "我想出去走一走,妳陪我好嗎?" 崇緯的心情似乎很好。
   "啟礽呢?" 我忘記了啟礽與月梅的約會。
   "他一早就出去了。" 崇緯作了個無可奈何的笑。
   "好,你等一等我。"
  我走向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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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崇緯在山腰走了很久,偶爾坐在岩石上休息,偶爾玩一玩溪水,倒也打發了一天。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並不多講話,因為崇緯實在太不愛開口了。盡管如此,我仍舊享受與他在一起的時光,感覺很美妙。
  我們走到傳說中的鬼屋去,在那裡肩併肩地坐了很久;那裡很寧靜,我卻絲毫不覺得害怕。有崇緯在身邊,我反而有一種很安逸的舒適感;
  真希望,讓這種美麗的感覺永遠圍繞著我,而沒有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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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月梅?" 剛踏入房門口就看見月梅,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談完了、玩完了,不回來還想幹什麼呢?" 月梅似乎特別開心;
   "阡阡," 她叫住了我,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瞭解啟礽,他真是一個很好的男人。"
   "他?" 我咋舌, "好在哪裡啊?"
   "妳不覺得他很溫柔體貼嗎?" 月梅問我。
   "我只覺得他很粗魯。" 我並不認同月梅的話。
   "妳真是太不瞭解他了,阡阡。" 月梅竟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瞭解他?我認識他十七年了,月梅。" 我啼笑皆非。
   "認識時間的長久並不代表瞭解的程度夠深!" 月梅始終堅持自見。
   "好了,我才不和妳多講,再講也是枉然。" 我不想為這些無謂的事和月梅吵架, "我們的想法越來越遠了!"
   "算了,怎麼講妳也聽不進去!" 月梅嘆了口氣, "我們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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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礽!" 月梅在遠處便猛朝啟礽揮手。
   "這裡坐吧!" 啟礽正在和崇緯吃晚餐。
   "好," 月梅不客氣地坐在啟礽身邊。
   "啟礽," 我向啟礽提議, "晚上我們大家一起去瀑布那兒玩吧!"
   "不了," 啟礽拒絕道︰ "我很累,妳和崇緯一起去吧!"
   "可是……" 崇緯企圖遊說啟礽。
   "你們就兩個人去嘛!" 啟礽話中帶刺, "我去了反而不自在。"
   "啟礽," 我想反駁啟礽這不正確的觀念, "你……"
   "況且我和月梅還有事!" 啟礽完全杜絕了我。
  月梅尷尬地笑。
  我低下頭吃飯,不再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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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覺得啟礽變得怪怪的嗎?" 我把雙腳沉在池水中,池水掀起圈圈漣漪。
   "嗯," 崇緯走到我身邊坐了下來, "他還講了古怪的話。"
   "是嗎?" 我轉過頭望著他, "他說了什麼?"
   "啊……" 崇緯苦笑著;
   "不說就算。" 我不住地用腳拍打水面。
   "他叫我好好照顧妳。"
  我漲紅了臉,但口中仍不忘罵道︰ "他真莫名其妙!"
   "我們最近是不是說錯什麼惹啟礽生氣了?" 崇緯面有憂色。
   "不知道。" 我聳肩, "不過我總覺得他是嫌我太煩了,老給他添麻煩才會這樣的。"
   "我也是個麻煩的人。" 崇緯認同我的想法。
   "所以,我們這兩個令人討厭的麻煩鬼都被他拋棄了!" 我以開玩笑的口吻笑道。
   "嗯。" 崇緯嘆了口氣。
   "我是開玩笑的啦!"突然記起崇緯是個容易感傷的人," 其實啟礽他自己也很麻煩呀!就因為三個人都是麻煩人,才會這麼湊巧地碰在一起。"
   "這是緣份。"崇緯認真地說。
   "嗯," 我用力地點著頭, "是緣份把我們拉在一起的。"
  我們沉默了一陣子。
   "你說,啟礽和月梅怎麼突然那麼要好?" 我問祟緯。
  他只笑著搖頭;
  他當然不會知道。
   "他該不會是在和月梅拍拖吧?" 我又問。
  祟緯仍舊搖頭不知。
   "可能他是因為有了女朋友,才沒空來理會我們的。" 我自言自語道︰ "那他未免太重色輕友了!"
   "妳怎麼不親自問他?" 崇緯終於開口了。
   "是呀!" 我被他一語點醒, "怎麼沒想到呢?"
  崇緯笑了。
   "你笑什麼?" 我不解地問他。
  他又搖頭;
   "你們這些男人真難懂!" 我低語。
   "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崇緯指著錶。
   "再遲也不怕,因為有你啊!" 我穿上鞋子。
  崇緯又笑了;
  這一夜,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真心的一夜。

2009年5月15日 星期五

曇 花 咖 啡 館 23

逝去的愛

西瓦將吧台稍作整理后打算離開。
寶藍左手地托著頭,安靜地望著窗外發呆,偶爾喝口咖啡、抽根煙,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至少,對西瓦而言,寶藍應該對他的存在完全遺忘了。
離去前,西瓦方想起那片被他砸破的玻璃門,考慮了半響,他無奈地轉身囘吧台,打了個電話,環視咖啡館四周后,安慰自己說:我留下只是因爲我是個負責任的人,僅此而已。
閒寶藍依然陷於沉思中,西瓦只好將收拾好的咖啡器具再次拿出來, 然後開始磨咖啡豆。不意閒,讓他瞥見寶藍的CDs 收藏,心血來潮想選片CD播放。

那是Clémence Lhomme 1994 年的專輯,不怎麽多人認識的法國歌手。
見到這專輯時西瓦是挺意外的。他望著手上的專輯,回想起他大學時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的他在法國上大學,日子清苦得連一頓好飯好菜都沒有的地步。
每天除了上課以外便是兼職。有時候忙起來,一天得兼兩份職。早上的課一完便趕去Cafe 兼職,當了一年的Waiter他才被允許沖泡咖啡。
喝咖啡對法國人而言是一種文化,而他們的咖啡文化已經很根深蒂固了。一閒餐廳或Cafe的咖啡達不到水準的話是件非常嚴重的事情,而讓他開始泡咖啡則是對西瓦而言最好的鼓勵了。

那是1994 年的秋天。
他在兼職的咖啡館邂逅了一個女人,一個他想以生命去愛的人。
雖然他現在對女人實在沒什麽好感,可是他並不是一開始就討厭女人的。
他,曾經也像大多數人那樣憧憬著愛情,憧憬著愛情帶來的衝擊,憧憬著法國人的奔放,憧憬著這一切帶給他更加性感的性愛經歷。
當時Clémence 正紅,咖啡館裏經常播放她的歌曲,而那個女人每次來到咖啡館也正是播放Clémence的歌曲的時候,難以置信的巧合。
西瓦記得非常非常清楚,因爲每當她踏入咖啡館的那一刻,他的視線便無法離開她,他無法自拔地深深被那個女人吸引。
對那個女人,他有太多太多的幻想,無論他如何去幻想,但是絕對沒有想過要搭訕她,以至於當女人主動與他搭話時,對他的衝擊大得難以想象,直到過了很久很久的很多年后還無法平靜下來。

她說她很喜歡西瓦泡的咖啡,尤其喜歡加入Grappa的Cappuccino,也喜歡他調的Irish Coffee。從此以後,西瓦拼命將這兩种咖啡泡好,只爲了女人的一句讚美,也只為了博得女人一笑。跟著年級的增長,他雖不再親手泡咖啡,卻養成偏愛帶酒精的咖啡飲料。

四周圍繞著淡淡的咖啡香,加上Clémence 的歌聲縈繞于耳, 回蕩予整閒咖啡館,恍如隔世,暮然囘首竟已十數年。
不知不覺,西瓦竟為自己泡了杯 Grappa Cappuccino。
不知不覺,他記得這專輯,記得這咖啡,偏偏忘卻了那個曾經發誓要以生命去愛她的女人的臉。

‘ 我想聼第六首。’寶藍不知何時坐在吧台旁疲憊地望著西瓦。
‘ 我要聼那首 Losin' You 。’寶藍直直盯著西瓦強調。
西瓦依言播放。
‘ 你泡咖啡的手法非常純熟自然,在吧台裏的身影與四周很自然地融合在一起,仿佛你一直就在這個地方似的。’ 寶藍不冷不熱地說,聼不出她説話時的熱度。
‘ 以前曾經干過一陣子。’ 西瓦擡眼瞧著寶藍,然後遞了杯 Grappa Cappuccino 給她后接著說:‘ 修玻璃門的人待會兒會來修理。’
寶藍彷若未聞,徑自說:‘ 哪天我不在,你要不要接手這咖啡館?’
西瓦微微吃驚地瞧眼寶藍,很快地他又恢復冷淡的神情保持沉默。
寶藍喝了口咖啡,不怎麽在意似的說:‘到了那一天,你也許會覺得我的提議不錯。’
‘別説傻話,喝咖啡。’西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