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WORKERS

2009年5月16日 星期六

一輩子陪我走~16




  94年7月3日 星期日

   "月梅,今天舉行營火會吧?" 我梳著頭髮。
   "是呀!" 月梅雀躍萬分, "好久沒參加過營火會了!"
   "妳這幾天的心情好像特別好耶!" 我為月梅恢復得如斯之快而開心。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月梅一臉的甜蜜。
   "喜事?" 我驚訝地看著月梅, "妳和啟礽……"
   "不是啦!別亂猜了!" 月梅阻止我再講下去。

   "呼!還好。" 我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 月梅滿腹疑團。
   "如果妳和啟礽……,一定會被他欺負的。" 我頑皮地笑著。
   "阡阡,我都已經跟妳說過了," 月梅拉著我的手, "啟礽不是這樣的人。"
  "好啦!好啦!" 我最害怕月梅正經八百的樣子, "我開玩笑的,他是好男人、好男人,可以嗎?"
   "唉,怎麼說妳都聽不進去。" 月梅又是那句老話。
   "好、好,我已經聽進去了," 我拉著月梅, "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走!"

    x         x         x         x    

   "好,請各位興奮的參加者安靜," 人杰站在人群中央,大聲地向我們宣佈︰ "在我們的營火會開始之前,先請我們的指導老師來對我們說幾句話。"
  李老師被我們強行推到人群中央。
   "各位同學,我很高興,因為你們還會喜歡聽我講話。我每次練習時總是在罵人,還以為你們都被我罵怕了!"
  大伙兒會心地笑了。
   "近年來,我們的田徑隊已經有了很大的躍進,而隊員們之間也表現得很友愛。雖然偶爾會有些小事爭執,但最終仍能夠化干戈為玉帛。"
   "分明是老師強迫我們握手言和的。" 啟礽輕聲在崇緯耳邊細語。
   "我希望你們能夠加緊練習,以便在下一次的學聯賽中蟬聯冠軍!"
   "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們開心地歡呼。
   "怎麼老師眼裡只有比賽呀!" 俊暉忍不住細聲埋怨。
   "不罵人已經很好了,你還求什麼?" 啟礽的幽默使大伙兒都笑了。
   "各位同學," 輪到江老師訓話了, "我希望你們在今天的營火會中會玩得開心與盡興;你們盡量瘋狂,盡管玩吧!但是不要亂搞男女關係哦!"
  我們哄堂大笑。
   "好,謝謝兩位可愛的老師的話," 人杰再次站起來發言, "現在我宣佈,營火會正式開始!"
   "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們又喊出了老口號。
  首先,文慶和人杰教授我們一套他們自創的舞步,我們叫它作「樂善田徑之舞」;等大家都學會了舞步,我們便圍成圈圈跳起舞來。
  我們都玩得十分開心,尤其是月梅,她整個晚上都在笑,又唱又跳地十分投入。
  舞跳完之後,我們又玩角力遊戲,由男生們逐一比較臂力;崇緯因為不太愛鬧而棄權退出了比賽,其餘的人都玩得不亦樂乎。最後的冠軍是俊暉、人杰第二、雍清第三,啟礽竟得了第四名。
  臂力競賽之後進行的是一些古老而有趣的遊戲,像丟手帕、私奔等。我和崇緯都不太愛玩,所以便坐在一旁觀星象。崇緯的心情開朗了不少,他講了很多話,告訴我天上逐一星座的故事,聽得我心馳神往。我從來都不知道崇緯也喜歡看星星,肚子裡更裝了許多神話故事……。
  營火會在凌晨時分才宣告結束,我們幾位理事便留下來收拾殘局。
   "真過癮!" 俊暉仍意猶未盡。
   "你恨不得多幾項臂力比賽,能有多一點禮物可以吃哦!" 啟礽取笑他道。
  我們的禮物全是巧克力。
   "我知道你妒忌!" 俊暉也不甘示弱。
   "我才不用妒忌呢!" 啟礽還口, "我吃多少還是這個樣子,絲毫沒有賺到,你可就不同啦!"
   "你要講我胖,是不是?" 俊暉叫道;
  啟礽只笑不語。
   "臭小子!" 俊暉拾起地上的樹枝追向啟礽。
   "來呀!來呀!" 啟礽邊跑邊嚷,與俊暉一前一後地追逐。
  我們笑彎了腰。
   "阡阡,把那條綁在樹上的紅巾給我。" 文慶朝我身後的矮樹指去。
   "好," 我飛快地從矮樹上解下了紅巾,朝武慶丟去, "接住。"
  武慶伸手接住了紅巾。
   "武,紅巾給我。" 文慶向弟弟武慶伸出了手。
   "吶," 武慶把紅巾丟在地上。
  在場者都看出他是故意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文慶當眾教訓武慶。
   "給你啊!" 武慶一臉的不屑, "你不是想要嗎?"
   "你存心和我吵架,是不是?" 文慶光火了。
   "是,"武慶握緊了拳," 我還想和你打架!"
  說時遲,那時快,武慶的拳頭已經打上了文慶的臉。
   "喂," 月梅大叫起來, "住手!"
   "武慶住手!" 人杰抱住了發狂似的武慶。
   "你不是我哥哥!你不是我哥哥!" 武慶用力推開人杰,又揮拳朝文慶打去。
  不知是否手足情深,文慶只處於挨打的局面,並不還手。
   "武慶,你冷靜一點。" 崇緯拉開武慶。
   "什麼事呀?" 正在追逐的俊暉和啟礽聞聲而至。
   "俊暉快去幫忙呀!" 我焦急地推著俊暉。
  俊暉上前去幫著崇緯拉住武慶。
   "你為什麼不還手?為什麼不還手?" 武慶還在大叫, "你不用假惺惺!"
   "文慶,沒事吧?" 人杰扶起了文慶。
   "好," 文慶擦去了額角的血,突然揮拳向武慶的門面打去。
   "小心!" 我說得太遲了。
  文慶這一拳的力道很大,不僅打得武慶鼻青臉腫,連抓著武慶的俊暉和崇緯也被逼得向後急退。
  他們三人這一退,竟撞上了在後頭的我和月梅。
   "小心!" 啟礽未及叫出,我和月梅已被他們撞倒。
  五個人頓時都跌倒在地,而我和月梅被壓在最下面。
   "你們快起來!" 啟礽快步地拉起了俊暉,崇緯也急忙站起身來。
   "阡阡,妳們沒事吧?" 啟礽扶起我和月梅。
   "沒事," 我掃了掃腳上的泥土,又替月梅拍去身上的沙。
   "嚇死我了!俊暉這麼重壓下來,我還以為妳們一定變成肉醬了!" 啟礽如釋重負。
   "怎麼樣?" 文慶望著坐倒在地的武慶。
   "我不服!" 武慶掙扎著沖向文慶。
   "不要再打了!" 人杰擋在文慶身前,硬生生挨了武慶一記。
   "啊!" 月梅失聲叫道。
   "不要再打了!" 俊暉再次抱住武慶。
  武慶發狂似地怒吼;
   "為女人打架;" 站在一旁的冰蝶開口了;
  文慶與武慶低下了頭。
   "是你!是你!從小到大老愛搶我的東西!" 武慶掩面痛哭。
  文慶只是搖頭。
   "我討厭你做我的哥哥!你不是個好哥哥!" 武慶不停地在罵。
   "我先回去。" 冰蝶轉身逕自走開。
   "武慶," 文慶走向武慶,把他抱住, "我們是好兄弟。"
  武慶轉頭不語;
   "走開!" 他推開文慶, "我們不是兄弟。"
   "武慶,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哥哥?" 人杰不滿地責斥武慶。
   "他不是我哥哥,我們本來就不是兄弟," 武慶的語氣很冷淡, "他和我非親非故。"
   "夠了!" 人杰阻止武慶再講下去。
   "你應該不姓劉吧?" 武慶的眼中充滿了敵意, "我想你不可能這麼湊巧也姓劉。"
  他說完便獨自走開,留下愣在地上的文慶、破急敗壞的人杰、和一頭霧水的我們。
   "走啦!走啦!" 啟礽打破了僵局, "你們先回去好了,這裡有我收拾,我是總務。你們快回去,都回去!"
   "那拜託你了!" 人杰扶著文慶一拐一拐地回去。
  留在營地的只剩下我、崇緯、月梅、啟礽、俊暉和淑樺。
   "淑樺,妳忙了一天,也很累了!妳回去吧!" 啟礽打發淑樺。
   "不," 淑樺搖著頭, "我不累!"
   "好,那妳和俊暉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的節目吧!我想人杰和文慶、武慶都受了傷,你們去幫一幫他們吧!" 啟礽向淑樺吩咐道。
  他還蠻有領導才能的;
   "那我們走了!" 俊暉和淑樺也走了。
  現在僅剩下我、崇緯、月梅、啟礽四人。
   "妳怎麼還不走?" 啟礽反過頭問我。
  我只搖頭。
   "回去啦!" 啟礽揮了揮手。
   "我……," 我吞吐道︰ "我剛才扭到腳了!"
   "妳怎麼不早說?" 月梅著急地說道︰ "很痛吧?"
  我又搖頭。
   "阡阡,對不起," 崇緯愧疚地向我道歉, "剛才是我撞到妳的。"
   "你不也跌傷了手肘;" 我指著崇緯流血的手肘。
   "唉,一群傷者。" 啟礽嘆氣道︰ "看來是我最完好無缺了!"
   "那我先陪崇緯回去敷藥吧!" 月梅提議︰ "不然傷口會受感染的。"
   "那快回去吧!" 我忙附和, "快回去呀!"
   "我……" 崇緯想留下幫忙。
   "人家心痛啊!還不快回去敷藥!" 月梅拖著崇緯走了;
  我和啟礽單獨共處,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我先收拾一下,待會兒再揹妳回去。" 啟礽邊說邊收拾著殘局。
  望著啟礽,我想到了昨晚的問題,卻無法開口問他。
   "好了,走吧!" 啟礽擦了擦掌,就上前來揹我。
   "小心,我很重的。" 我怕他負不起我這個重荷。
   "妳有多重我會不知道?" 啟礽輕笑道︰ "抱緊啦!"
   "妳呀!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一路上,啟礽不停地在講。 "總是讓我擔心得半死!還記得妳小時候走路老愛跌倒、又愛哭,經常都是我揹著妳回家的。一路上妳一直哭個不停,路人還以為是我在欺負妳呢!"
  我一直保持沉默。
   "怎麼不說話?" 啟礽問我︰ "這麼靜。"
   "啟礽,對不起。" 我突然對啟礽感到歉疚, "從小到大我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我已經認命啦!" 啟礽的語氣很認真, "從認識妳那天起就註定啦!"
   "對不起。" 我什麼話也不想再說。
   "別傻了!傻瓜!" 他毫不在意地應道。
   "放我下來," 我輕拍他的肩膀, "我想自己走。"
   "妳行嗎?" 啟礽並不放心。
   "行,我試試看。"
  他小心地放下了我,牽著我的手慢慢地在走。
   "我好像在牽個老婆婆。" 啟礽取笑我。
   "討厭,又笑我!" 我打了他一記。
   "小心一點," 他笑道︰ "小心別閃了腰。"
   "討厭!" 我開心地笑了。
  我們這樣慢步走回宿舍。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Welcome to say someth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