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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30日 星期六

一輩子陪我走~23




   "總之不就是女的,終究會成為女人的!" 人杰強詞奪理, "文慶,說呀!"
   "啊……" 文慶遲疑。
   "哎呀!我替你說吧!現在,有一對好朋友都喜歡文慶,但武慶卻喜歡其中一個,……" 人杰滔滔不絕。
   "你說的是芝穎和盈盈吧!" 我插口。
   "文慶喜歡的是盈盈,但是她卻從未說過喜歡文慶,反倒逼文慶去接受芝穎,因為芝穎是盈盈最要好的朋友。"
   "盈盈沒說過她喜歡文慶,你們又知道她是?" 我問人杰。
   "憑直覺,男人的直覺。" 人杰指了指腦袋。

   "直覺?" 我疑惑地望向文慶。
   "嗯," 文慶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就像妳知道崇緯和啟礽喜歡妳,而他們又不曾告訴妳。"
  我紅了耳根。
   "現在武慶誤會文慶搶走了芝穎,和他翻了臉。文慶進退兩難,不逃還等什麼?" 人杰繼道。
   "武慶那天也太過份了," 我回憶起那天晚上的事, "竟說出那麼絕情的話來。"
   "他說的沒錯," 文慶淡定地說︰ "我的確不是他的親哥哥。"
  我睜大了眼睛,望向人杰,試圖向他求證。
  人杰向我點頭。
   "我是養子。因為養父母一直無子,收養了我之後才有了武慶。" 文慶說道。
   "他呀!" 人杰搭著文慶的肩, "打從武慶出世起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養父母一直待他不好,成天又打又罵。所幸的是武慶一直很愛他這個哥哥,怎麼知道現在會搞成這樣……"
   "文慶," 我咬了咬下唇, "你是在煩惱武慶的事嗎?"
   "嗯," 文慶感慨地說道︰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其實你只要把事實告訴武慶不就行了嘛!"
  我認為事情並不如想像中那麼複雜。
   "武慶就是那副牛脾氣,無論怎麼解釋他都聽不進去,因為問題在於芝穎,而不在文慶呀!" 人杰又說。
   "為了女人,兄弟也會反面無情……" 我喃喃自語。
   "這種事我見多了,好朋友、甚至兄弟的感情再好,也會因女人而鬧翻天。" 人杰嘆氣。
   "太不值得了!" 我有感而發。
   "妳在罵自己嗎?" 文慶笑道︰ "別忘了妳也是女的。"
   "我……" 我不得不承認, "女人是禍水。"
   "怎麼樣?有什麼辦法嗎?" 人杰把寄望都放在我身上。
  我只能對他苦笑。
   "唉,女人是世上最奇妙的動物,那麼難懂。" 人杰有所感觸。
   "冷冰冰,像霧又像花,如夢中彩蝶,撲朔迷離。" 文慶吟道。
   "喂!" 人杰緊張地喝止文慶。
   "怕什麼?你把她收藏在心裡那麼多年,值得嗎?" 文慶不以為意。
   "夠了!" 人杰緊握著拳, "再說我要翻臉了!"
   "文慶,別說了!" 我不想見到他們爭執。
   "每次提起她都是這樣," 文慶仍不甘心, "根本不像你。"
   "其實每個人都有最真實與脆弱的一面,除了自己、和最信賴的人,其他人都看不見那一面。" 我說得頭頭是道。
   "阡阡,謝謝妳。" 人杰苦笑, "妳很善解人意。"
   "這也是我的面具之一呀!" 我輕笑。
   "對,人杰的面具最醜陋了!" 文慶也笑了。
   "你的面具最好色了!" 人杰不甘示弱。
  大伙兒都敞開了心懷,毫無戒蒂地笑了。
  雖然我們都沒有替對方解決問題,但我認為──這一場清談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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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年7月9日 星期六


   "月梅,一大早上哪兒去啦?"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剛踏入門的月梅。
   "崇緯的偏頭痛昨晚又犯了;" 月梅帶來的消息使我震驚。
   "他好多了嗎?" 我頓時清醒了大半截, "有吃藥嗎?"
   "哼,還不是因為妳," 月梅埋怨道︰ "妳還會關心他嗎?"
   "月梅," 我關切地問︰ "崇緯到底怎麼樣了?"
   "吃了藥後已經沒事了!"
   "還好。" 我鬆了一口氣。
   "妳不去看他嗎?" 月梅期盼我的回答。
   "不了," 我又躲進被窩, "沒事就好。"
   "阡阡," 月梅又不滿了, "平時妳不是這個樣子的。如果知道崇緯病了妳絕不會還在這裡蒙頭大睡……"
   "妳不會明白的。" 我不想和她吵架。
   "我不明白?" 月梅的怒氣更甚, "我是不明白妳呀!妳傷了兩個男人的心,妳知不知道?"
   "我?" 我吃驚地坐起身, "我不知道……"
   "妳什麼都不知道!妳只知道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顧別人感受!"
   "我以為……,這樣會對他們比較好。" 我吞吐道。
   "我看是對妳自己比較好吧!" 月梅越說越是激動, "妳丟下了啟礽和崇緯,又找上人杰和文慶。"
   "不是的。" 我不想月梅誤會我和人杰。
   "是!是!是!" 月梅大喊, "妳是!"
   "我不是!" 我也大叫起來, "我只不過想讓自己冷靜冷靜,這也錯了嗎?"
   "妳沒錯!也沒有人會說妳錯!是我們傻,我們干涉妳的自由!"
   "月梅,不要再罵了!" 我感到心力交瘁。
   "為什麼逃避?" 她別過了頭, "妳不是喜歡崇緯嗎?那妳就去好好地愛崇緯,讓啟礽幫你們走過去。"
   "月梅," 我迷惑了, "妳在說什麼?"
   "來這裡的第一天晚上,妳遇到色狼了吧?" 月梅漸冷靜。
   "妳怎麼知道?" 我以為除了自己和崇緯,沒有第三者會知道這件事。
   "那天晚上,啟礽也在那裡;他看到了,全部看到了;" 月梅說道︰ "妳知不知道,當他看見崇緯親妳的時候,心裡有多難受。"
  我的心冷了半截。
   "他一直那麼地保護著妳。為了妳,他特意和崇緯成為好友,想以好朋友的身份撮合你們。妳以為他罵妳時心裡好受嗎?他一個人偷偷地跑到樹林裡猛打樹幹,打得手都出血了;這一切妳知道多少?"
  月梅紅了眼睛。
   "月梅……"
  一時間,我並無法承受這許多突如其來的真相。
   "阡阡,如果妳真希望他們兩個開心,就應該快樂如昔地過下去,不要再和自己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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