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WORKERS

2009年5月31日 星期日

一輩子陪我走~25



   "作為一個理事,你們要盡力地把份內的事做好。不管你們有多麼不樂意,這是你們的職責。" 李老師又開始訓話, "不要說你們沒有領導才能,沒有人生下來就有領 導才能,這都是訓練、培育出來的;就像運動一樣,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會跳高,這些都是努力而來的,明白嗎?"
   "明白。" 我們齊聲應道。
   "好," 崇緯接口道︰ "散會。"
   "可惡!" 文慶用拳頭重重打在地上。
   "文慶,算了!" 我走過去安慰文慶。
   "怎麼可以算了?" 文慶苦惱地低垂下頭, "他已經恨我入骨了!"
   "可你這個樣子也於事無補啊!" 我想開導文慶。
   "我真沒用," 文慶打著自己的頭, "只能這樣任由命運擺佈!"
   "文慶!" 人杰抓住文慶的手, "你發什麼神經?"
   "對不起。" 我發覺自己剛才講中了文慶的痛處,弄巧成拙了, "我不是有心的。"
   "不關妳的事,這都是事實。" 文慶對我苦笑。
  從他眼中,我看見那種令人心痛的無可奈何。
   "好了,好了,別再去想了!" 人杰笑道︰ "既然決定了要聽天命,就別再費心去想了嘛!"
   "對," 文慶亦笑了, "去喝茶吧!我請客。"
   "咦,你什麼時候變闊了?" 人杰向我打了個眼色, "阡阡,機會難逢,妳可真幸運哪!"
   "胡說!" 文慶阻止人杰, "別在女生面前講我的壞話!"
   "才沒有呢!我講的全是實話!" 人杰大叫道。
   "阡阡,他是在破壞我的形象啦!" 文慶捂住人杰的口, "別信他的!"
   "哎呀!" 人杰扯開文慶的手, "怕什麼?你又不是要追求阡阡。"
   "別亂講了!會害我被人打的。" 文慶笑望著我身後;
  崇緯正在翻閱大會記錄簿。
  頓時,火辣的感覺又到臉上來了;
   "好了,不玩了!" 人杰推了推文慶, "去喝茶吧!"
   "嗯," 我轉身叫崇緯, "崇緯,別再看了,去喝茶。"
   "好。" 崇緯合上大會記錄簿。
   "啟礽呢?" 文慶向四周顧盼。
   "剛剛還在的。"
  崇緯似乎也沒注意到啟礽是何時離去的。
   "算了,算了," 文慶笑道︰ "改天我再補請他好了!"
   "我看你一定開心得不得了吧?" 人杰又損文慶, "啟礽是出了名的大胃王哦!"
   "別再糗我了!" 文慶輕捶人杰的背。
   "走吧!"
  人杰搭著文慶的肩走在前頭。
   "崇緯," 我的心裡十分納悶, "你說啟礽是不是故意不想見到我的?"
   "別胡思亂想了!" 崇緯安慰我, "不會的。"
  雖然崇緯口中這麼說,但我知道──他也有著同樣的隱憂。

     x         x         x         x 

   "咦,啟礽?"
  人杰和文慶停下了腳步,呆立在飯堂門口。
  啟礽和武慶正搭著肩從飯堂的另一個入口處走進來。
  武慶看見文慶,也站住了腳。
  他別過頭,不願看見文慶。
   "我們走吧!" 武慶轉身便欲離去。
   "武慶," 啟礽拉住了武慶,在他耳邊細語。
  武慶遲疑了片刻,終於又回身走入飯堂。
   "嗨!" 啟礽主動向我們打招呼。
   "嗨!" 人杰苦笑著回應。
   "你們想喝些什麼?" 文慶佯裝若無其事,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你幫我們叫兩瓶汽水好了!" 我不想再說些刺激文慶的話, "我和崇緯都不喝咖啡和茶的。"
   "瞭解入深啊!" 人杰向我眨了眨眼。
  我已沒有心情去和他們玩鬧,只苦笑著。
  「啟礽,」我心裡不住地問︰「是因為我嗎?」
   "汽水來了," 人杰買了兩瓶可口可樂, "別發楞了!"
   "你才發楞呢!" 我笑著,忍不住朝啟礽和武慶望去。
   "嗨!" 啟礽拖著武慶正走向我們。
  四人之中只有人杰一人坦然地笑著,我們都笑不出來。
  武慶呆立在文慶面前。
  我們就像六樽石像,連呼吸聲也聽不見。
   "我……," 武慶的氣息開始急促, "我……"
  文慶抬起頭,向武慶對視相望。
  我真怕他們會再打起來。
   "我……," 武慶深吸了一口氣, "哥,想和你談一談下次假期的節目。"
   "這次的生活營不夠成功。" 他終於鼓起勇氣;開始了第一步。
   "武……," 文慶的保護色開始褪去,眼中素有的那一種堅強消失無蹤, "謝謝你 。"
  他竟掩面痛哭。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掩面痛哭的男生。
   "我想,我們應該到外面去透一透氣吧!" 人杰暗示著呆若木雞的我和崇緯。
   "是呀!" 啟礽也識趣地推了推崇緯。
  臨走前,他還拍了拍武慶的肩。
   "第一次看到文慶哭," 人杰聳了聳肩, "原來愈堅強的男人哭起來,愈不可收拾。"
   "那才不叫堅強呢!" 我不認同他的話, "那是男人死愛面子!"
   "我才不和妳爭," 人杰搖頭, "妳是不會懂的。"
  我不再爭辯。
  難道我真的不懂嗎?
   "啟礽,你真有辦法!" 崇緯由衷地讚道。
   "過獎!" 啟礽笑道。
   "你對武慶說了什麼?" 我好奇地問。
   "妳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啟礽看我的眼神好恐怖。
   "不講就算!" 我低下頭,避過了他的目光。
   "跟妳講妳也不懂的。"
  啟礽的話傷了我的心;
   "你只會欺負人!" 我負氣地罵道。
   "妳不也只會做任性的事?"
  啟礽一直在看我,但我卻沒有勇氣面對他的眼光。
   "好了!" 人杰察覺氣氛的凝重, "別再提這件事了!"
   "嗯。" 崇緯點頭附和。
   "只要文慶和武慶能和好就好了嘛!"
  人杰果真緩和了氣氛。
   我點頭稱是,心底卻驚訝自己的不經,竟提不起勇氣像以往般和啟礽力角到底;或許是因為月梅的那一席話,令我覺得其實一點也不瞭解他。
  每個人都帶著無數的面具;而在面對我的時候,他戴上了又是哪一面?
  「是他變了吧?」我這樣安慰自己,無法承認自己從來沒瞭解過他──。

  
   x         x         x         x
 
  如果說啟礽不願再原諒我,那他成日和俊暉為伍就是最好的證據;他和月梅漸離開了我和崇緯,使原有的四人行,成了二人行。我們倆心裡都很難受,但表面上都不願提起這件事。提了,也只會徒增傷感。
  雖然兩人一直在一起,我和崇緯的感情卻絲毫沒有進展;因為我們心裡都有著莫大的障礙──那就是啟礽。倘若他因為撮合我們而退出這三人好友組合的話,那我和崇緯──將是兩條永遠沒有交點的平行線。

     x         x         x         x 

  94年7月13日 星期三

   "阡阡," 月梅殘忍地把我從睡夢中吵醒, "起來!"
   "怎麼了?" 我真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發生什麼大事啦?"
   "事情可嚴重了!" 月梅湊在我耳邊細語。
   "什麼事嘛?" 我覺得月梅不太尋常。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Welcome to say someth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