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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8日 星期五

一輩子陪我走~43

   "我剛才不是看見泰仁在和妳講話嗎?"
   "那個是泰炳。"
   "不管是哪一個,總之他看來對妳蠻有意思的嘛!"
   "什麼嘛!講幾句話就叫做有意思啊?那我就不能講話了嗎?"
   "我講的都是實話,剛才子明也向我問起妳呢!再加上班上的籃球隊副隊長,還有崇緯和啟礽……,哇!有五個這麼多!"

   "妳別誇張了!"
   "對了,那個籃球校隊副隊長這幾天一直在向妳獻殷勤,妳對他到底有沒有興趣啊?"
   "我快被他煩死了,還好有啟礽和崇緯。"
   "這麼說妳是不喜歡他了?"
   "幹嘛?妳喜歡呀?喜歡就給妳呀!"
   "胡說八道。"
   "是,我胡說八道;有人只喜歡雍清一個人,別人她瞧也不瞧上一眼。"
   "哼!"
   "雍清現在在做什麼呀?"
   "他在中區的工科學院進修,還不是老樣子。"
   "妳不想他嗎?"
   "想,但是又能怎麼樣?難道要我去找他呀?不用讀書嗎?"
   "可憐," 我不經意地四望,看見雍清從遠處走來, "咦,雍清?"
   "妳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月梅以為我在騙她;
   "真的,妳看。" 我指向雍清。
   "別玩了,再玩我可要翻臉了。" 月梅不理會我。
   "這麼小氣。" 雍清聽見了我們的話。
   "咦?" 月梅驚訝地望著雍清, "你怎麼會在這裡?"
   "還沒開學嘛,辦了手續就下來囉!" 雍清笑望月梅, "不歡迎那我走了。"
   "討厭!" 月梅打了他一下,害羞地低下了頭。
   "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談吧!" 我不願意當電燈泡,便拋下他們跑向沙池。
   "怎麼了?" 啟礽正在指導三級跳。
   "雍清來了," 我指了指階梯上的雍清和月梅。
   "怪不得," 啟礽望著他們倆, "就知道妳沒這麼好心來看我。"
   "什麼嘛?你不歡迎那我去找崇緯好了。" 我轉身假裝要離去。
   "小氣鬼。"
   "你才小氣呢!我不和你爭!"
  ……
  哨聲響起,我們集合在草場中央;
   "現在我們比賽短程跨欄,新隊員請注意看," 人杰嚴肅地說道: "崇緯第一線、啟礽第二線、文慶第三線、文枸第四線、文煌第五線;冰蝶和阡阡幫我計時,俊暉鳴槍。"
  我們各自就位,比賽就開始了;
   "崇緯保持速度;啟礽起跑時動作要快點;文慶近來進步神速嘛!" 人杰作賽後評估。
  文慶抓頭傻笑;
  我們都在暗笑。
   "文枸的速度比去年快了;文煌你要專注一點,不要太在意別人是否超越你。你們都清楚了沒有?"
   "清楚。" 新生們異口同聲。
   "好,回去練習。"
  人群散去;
   "你真行!" 泰炳拍了拍啟礽。
   "那當然,不然怎麼教你呀!" 啟礽自豪地誇道。
   "臭美!" 我又找他的麻煩了;
   "妳不能讚一讚我嗎?" 啟礽氣呼呼地望住我。
   "那你也不能稱讚稱讚我嗎?" 我反問他。
   "妳是全天下眼淚最多的女人。" 啟礽諷刺我。
   "你是全天下嘴巴最臭的男人!" 我生氣地捏了他一把。
   "哎喲,不是已經稱讚妳了嗎?"
   "我不和你談!" 我跑向崇緯。
   "你們就不能好好地相處一刻?" 崇緯問我。
   "能,睡著的時候。" 我抿嘴笑道。
   "真拿你們沒辦法。" 崇緯苦笑。
   "所以我們才需要你來中和啊!" 我俏皮地拉著他的手。
   "別這樣。" 他縮回了手。
   "怕什麼呀?" 我嘟嚷, "好朋友都是手牽著手走的呀!"
   "那是小孩子," 崇緯訓道: "妳已經十八歲了。"
   "不拉就不拉嘛," 我轉移話題, "二月終會舉辦全國中學聯賽吧?"
   "嗯,南區的選手名單還未出來。" 崇緯點頭。
   "你猜我們能不能參加?" 我問他。
   "不知道," 他聳肩, "名單出來時就知道了。"
   "希望有機會參加。" 我露出殷切的渴望;
  上課的日子是最難捱的。
  我們五個人,一直過著如地獄般的日子,成日必須受黃老師恐怖的精神折磨;因此,學聯賽的選手名單便成了我們的希望。
  大家都希望能夠在名單之中,以擺脫教室內這教人透不過氣的牢籠。
  學聯賽的選手名單終於在二月上旬出爐了;李老師雀躍萬分地把全體隊員召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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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年2月6日 星期一

   "今天我收到南區體育會寄來的全國中學聯賽的參賽名單,很高興地發現我們田徑隊有好幾位隊員的名字在裡頭。現在點到名字的同學站出來:風崇緯、陸啟礽、郭志斌、霍人杰、陳俊暉、蘇冰蝶、單阡阡、吳月梅、楊昭萍、張芝穎、黃盈盈、劉文慶、劉武慶。好,其餘的隊員們可以解散。"
  我們十三人興奮不已。
   "你們將在二月二十七日到中區的選手村去,我會是你們的帶隊老師,這場學聯賽共五天;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把握機會,加緊練習,知道嗎?"
   "知道!" 我們都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慰;
  為了在全國學聯賽中取得最好的成績,我們又日以繼夜地苦練起來;這麼一來,黃老師更有藉口責罵我們;她說我們不注重學業,上課魂不守舍,無精打采,又老愛打瞌睡。但這一切都不能阻止我們對運動的熱愛,我們仍天天待在體育場:跑步、跳遠、跳高、標槍、鉛球、鐵餅樣樣來。
  老師們也只好望我們興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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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年2月26日 星期日

   "阡阡,明天就要到中區去參加比賽了,東西都帶了嗎?" 媽媽嘮叨的老毛病又來了。
   "都帶了。" 我正在寫日記。
   "妳大姐在中區,有什麼事妳就去找她好了," 媽媽一直把我當小孩看待, "記得睡前要檢查門窗有沒有關好,不要老吃那些沒營養的東西;還有,晚上不要太遲睡,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
   "媽,我知道應該怎麼做的,妳放心吧!" 我收起了日記;
   "妳還說,每次出遠門都教我擔心得睡不著覺。"
   "媽,我想妳是一個人寂寞得睡不著吧?"
   "哈──,妳這孩子,說什麼話?上哪兒學得這麼野?"
   "我說的是實話嘛,爸爸每天都忙著做生意,幾個月才難得回來幾天,妳一個人不覺得寂寞嗎?"
   "唉,有什麼辦法呢?妳爸爸也要掙錢養家的,總不成逼他成天在家裡陪我吧?還好現在有妳在家裡陪我,等以後妳出國念書後我可就真的要一個人孤伶伶的了!"
   "原來妳當初生我是怕以後沒有人陪妳呀?"
   "別胡思亂想,我們當時才沒有那樣想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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