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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2日 星期四

一輩子陪我走~127


     "我欣賞你," 她頓了頓, "勇於改變。"
     "妳也可以。" 
    崇緯和冰蝶一問一答,都只用最簡扼的字眼,完全不加修飾。
    我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只似懂非懂、一知半解。
     "我走了。" 冰蝶突然告辭。
    崇緯看著她轉身離去,也沒有多講些什麼。
     "風崇緯," 她不忘回頭, "你是最好的隊長。"

    送走了冰蝶,我對崇緯說道:
     "你和冰蝶真的有很多共同之處。"
    他伸手來握我的手,沒有開口。
     "這就叫惺惺相惜吧?"
    崇緯苦笑,仍不答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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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年12月29日  星期五

     "彈一首歌送給阡阡," 啟礽拿起吉他,在病房內自彈自唱。
     "花戒指," 我高興地跳起來, "這首歌很好聽呢!"
    啟礽彈完了花戒指,又彈了一首說要送給崇緯的歌。
     "這是什麼歌?" 我問道。
     "亞細亞的孤兒。" 崇緯應道。
    啟礽唱完後又沈不住氣大呼緊張:
     "明天要表演了,我現在才覺得緊張。"
     "放心,你這麼有實力," 我安慰他: "不會有問題的。"
     "不如現在來練習吧?" 他撥了撥吉他弦。

     "不要。" 我馬上拒絕道。
     "為什麼?" 啟礽一臉的奇怪, "趁現在練習多幾次嘛!"
     "你們表演什麼歌?" 崇緯笑問。
     "送別。" 啟礽應道: "怎麼樣?要不要聽聽我的演奏?"
    崇緯微微變了臉色,點頭應允。
     "還是不要唱了," 我阻止道: "我討厭這首歌。"
     "為什麼?"
     "因為我。" 崇緯沉聲應道。
    啟礽放下吉他,就此作罷。
     "六天的訓練裡應該獲益不少吧?"
     "嗯," 我點頭, "認識了很多朋友。"
     "真好," 啟礽羨慕不已, "那些朋友可都是妳日後在賽場上的對手呢!"
     "我不跑了," 我微笑著向他們宣佈: "以後也不會參賽。"
    他們兩人被我的話嚇住了;
     "為什麼?" 啟礽緊皺著眉頭。
     "這幾天我反覆思索過,覺得放棄田徑對我會好些。"
     "妳不能放棄。" 崇緯用命令式的口吻對我說道。
     "如果有一天,你能夠像高二那一場南區學聯賽一樣,陪伴我跑完全程,那我就繼續。" 我對他開出條件。
     "別傻了,這是不可能的。" 崇緯別過頭去。
     "那你倒說說為什麼不可能?" 我質問他。
    他答不出話來。
     "誰說可以輕易放棄運動的……。" 啟礽嘆了口氣。
     "這是我的堅持,"我站起身,萌生去意,"如果我們三個人不能共同在場上進退的話,那我便發誓不再下場比賽。"
    我不等他們回應,便轉身離去。

    其實,我是不想再因為運動而失去更多。
    縱然再怎麼熱愛運動,少了崇緯的賽場,永遠欠缺一道光芒,令人找不回往日那一份熟悉的味道。
    我是堅持,拒絕再讓自己掉入回憶的深淵,在仰仗運動之中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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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年12月30日  星期六

     "喂!畢業快樂!" 文慶牽著盈盈的手,向我們走來。
     "你也一樣。" 我對他笑道。
     "你這小子,怎麼還在這兒?" 文慶見到志斌,便擺出一副他不該出現的模樣。
     "他不走了," 人杰笑吟吟地應道: "留下來念書。"
     "其實,我是為了盈盈," 志斌又口無遮攔地瞎扯, "那天見你們感情不睦,我又燃起了希望,決定向盈盈展開追求……。"
     "少來!" 文慶輕捶他。
     "喂,肚子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俊暉提議。
     "以後少了俊暉,就沒人會嚷著要去吃東西了。" 月梅感慨道。
     "那趁我還在這裡,我們就多吃一點!" 俊暉的吃興更高昂了。
     "你們先走," 文慶放開盈盈的手, "我們三人還有事要談。"
     "好。" 志斌帶著其他人先行離開禮堂。

     "怎麼樣?" 文慶輕笑著, "驗收成果啦!"
     "收穫最大的就是你了!" 我笑文慶。
    文慶抓了抓頭,才吞吐道:
     "我真對不起阡阡,沒有幫到妳些什麼……。"
     "誰說的?" 我否認: "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幫了我不少,也教會我許多道理。"
     "是嗎?" 他這才頓覺寬心。
     "那你呢?" 文慶轉向人杰。
     "我?就這樣。" 人杰伸出空空的兩手。
     "也不是全無收穫,你說對嗎?" 我暗示他。
     "嗯,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他苦笑。
     "霍人杰," 冰蝶不知打哪兒出現,走過來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我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
    我和文慶相互交換了眼神,暗地裡在竊笑。
     "上次在體總的事,謝謝你。" 冰蝶伸出手, "我們會處得很好,對嗎?"
    人杰傻了眼,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事實。
    他遲疑了一陣子,才伸出手握住冰蝶的手。
     "再見。" 冰蝶臨行前回頭給了我一個微笑。
     "傻瓜,你還不去追?" 文慶推著如呆頭鵝一般的人杰, "快去啊!"
     "快去!" 我也給他打氣。
    人杰傻笑了兩聲,搔著頭追冰蝶而去;
    他們在不遠處停下腳步,只見人杰紅著臉吞吞吐吐不曉得在講些什麼,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冰蝶抬頭望著他笑了,伸手牽住他的手跑向禮堂之外。
     "原來冰蝶笑起來是這麼美……。" 直到再看不見他們兩人的背影之後,文慶還在嘀咕。
     "那當然," 我用手肘撞他, "你別打什麼壞主意,否則我告訴盈盈。"
     "我才不會," 他忙否認: "我只要盈盈。"
     "咦,人杰呢?" 志斌見只剩我們兩人前來,不禁問道。
     "他呀,他現在沒空。" 我咧嘴笑了。
     "我看以後也會很忙。" 文慶繼道。
    我們兩人隨即大笑起來,而身邊的人──都一頭霧水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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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年1月2日  星期二

     "顏主任,我把單阡阡交給你了," 李老師仍搭著我的肩, "你可要好好照顧她啊!"
     "放心," 輔導處的顏主任應道: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愛徒,不會虧待她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老師抓著頭,一時之間也不知應如何說清楚。
     "我明白," 顏主任見他這副模樣,更笑道: "開個小玩笑,別介意。"
     "是、是。" 李老師摸摸後頸,這才對我吩咐: "妳要好好工作,別枉我特別介紹妳在這裡工作。"
     "遵命," 我立正向他敬禮, "我不會讓你丟臉的。"
     "我先回去了," 李老師笑著拍拍我的肩, "中午一起吃飯。"
     "好。"
    李老師拉開輔導處的門,快步離去。
     "阡阡對吧?" 顏主任示意我坐下, "在這裡工作是很輕鬆的,除了平日替我處理一些學生檔案、再安排學生的面談時間,就沒什麼其他的了。如果下午妳要去指導田徑隊也可以,不過前提是把當日份內的工作做完,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我搖頭, "謝謝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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